走了沒多久她就偶遇“村民”。
對方大概是有些拿不準她的身份,臉上的假笑有點卡殼。
如意也不介意。
誰會和死人計較呢?
這村子裡的天原門人都該死,她無需手下留情。
她的確暫時沒有想到救下被拿來試藥那些人的法子。
但坐以待斃不是她的作風。
所以她早早從空間放出了逐月,讓它順著自己沿路留下的味道去找娘報信。
至於她自己。
如意垂著眼朝那從柴垛裡抽出彎刀的“村民”靠近。
她沒學過兵法,不懂甚麼權術,但給孃親減少一些阻力還是做得到的。
“嗖”地一聲輕微動靜,像是甚麼東西忽然間嵌入血肉,剛露出兇惡面貌的男子直挺挺倒下。
如意收回手,繼續往前。
等到蕭錦繡一行人跟著逐月來到這古怪村莊,天原門人偽裝而成的村民已經死傷過半。
同樣的,他們也生出了警覺,開始戒備著四處尋找那些不明身份的“侵入者”。
沒人想到造成這場混亂的不過是如意一人,也沒想到趁著他們自亂陣腳,如意已經成功混入俘虜中。
蕭錦繡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眼熟的腦瓜頂。
無他,別人都戰戰兢兢低著頭生怕被注意到,就她睜著雙牛眼到處亂看!
接觸到自家孃親視線,如意立馬縮回脖子。
怎麼感覺娘像是要吞了她一般?
錯覺,肯定是錯覺。
她也沒幹甚麼壞事啊。
只不過是孃親讓她老老實實待著結果她跑敵方老巢裡來了……而已?
她呲著牙,有些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她應該不會捱揍……吧?
蕭錦繡的咬牙切齒落在天原門眾人眼中就是對他們的憤恨。
後者心慌但不能表現出來,哪怕對面是他們全沐國人聞名色變的大夏女將軍。
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覺混入他們村子來,原來是這位!
“不許再往前,否則這些人丹可就沒命了!”
蕭錦繡黑著臉重重咳嗽。
如意從人群中抬起頭,狀似不經意揮動雙臂。
蕭錦繡嘴角微不可查動了動。
她勒住韁繩,下令:“退後。”
雖然只不過是幾步距離,卻讓天原門人感覺到莫大的成功。
他們居然逼得那個蕭錦繡後退了!
也是這是,一頭身形巨大的狼忽然出現,隨即發出低吼朝人群衝撞。
如果七門主在此,他大概能認出這頭狼正是跟在如意身邊的逐月。
但這群常年藏在深山裝村民的天原門人不知道啊。
他們只看到兇猛野獸要襲擊,條件反射讓開了一下。
倒也不是很怕,都是身懷毒技的人,還不至於恐懼一頭野獸。
但這麼一讓,他們和肉票就拉開了距離。
如意在人群中“哎喲”了一聲,像是被人不慎撞了一下摔倒在地,雙手就結結實實按在了她身前的土地上。
【收納。】
腳下一空,接連有人掉進突然塌陷的土坑裡。
如意所在的人質腳下安靜平和,滾落深坑的都是那些村民打扮的傢伙。
他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只聽得一聲殺氣騰騰的:“無需活口。”
她不確定如意有沒有暴露甚麼。
天原門人死有餘辜,她自然不會留下隱患。
將長槍抵在一人胸口時,蕭錦繡糾正:“那些是我大夏的子民,他們不叫‘人丹’。”
用不著他們的懺悔,蕭家軍讓在場所有作惡者以命贖罪。
被擄來試藥的無辜百姓不下千人,如今還活著的,不足一成。
除了剛被拐來的之外,獲救之人大多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看著曾經摺磨自己的惡魔倒在血泊中,他們哭喊著,撿起地上散落的兵器。
蕭錦繡沒有阻止,她和蕭家軍一起沉默地看著這群連舉刀都快沒力氣的受害者,喘著粗氣,一刀一刀砍在施暴者屍體上。
情緒過於激動的他們很快一個接一個暈了過去,蕭錦繡此行沒帶軍醫,只能讓人去找馬車送被迫害的百姓們離開。
“帶他們去神醫谷。”
有華神醫他們在,這些人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處理完正事,蕭錦繡撈起袖子,準備處理另一個傢伙。
如意多機靈啊,在捱揍之前果斷告知這村子裡還藏著毒窟的事。
蕭錦繡冷哼。
“待會兒再和你算賬。”
如意眨眼:“娘,我覺得你認真辦事的模樣特別帥!”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甭管有沒有用,先苟一波。
不知是這馬屁起了作用,還是孃親心裡更惦記解決這幫沐國牲口,如意的小屁股暫時沒有遭殃。
但當他們來到地下密室那被石門遮擋的入口,如意正準備想法子將門移開,逐月的鼻子忽然動了動,隨後就咬著她的褲腿往一邊拽。
逐月不是不懂事的狼,如意信它,跟著走了一段,就鬱悶地發現,密室另有出口。
蕭家軍小心翼翼進入那密室中探過發現已經沒人在,如意雖然覺得可惜,卻也只能認栽。
那肉質極差男子倒是個逃命的好手。
“又讓他跑了。”
正心煩著呢,身旁有人撞了她一下。
【人體,肉質極差!!!!!不建議食用。】
【毒,不建議食用。】
如意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沾染的那一點粉末,再看匆匆遠離的那個背影,瞬間明白了甚麼。
這叫啥來著。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亦或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反正挺好。
七門主原本已經走了。
可他實在不忿自己莫名其妙的落敗,就折回來看了一眼。
這一看,恰好叫他發現如意和蕭錦繡的親密,再一看口型。
“娘”?
她竟是蕭錦繡的女兒?
到了這種時候,如果還沒想明白如意是故意跟他回來,七門主這幾十年就都白活了。
既然跟他回來是別有所圖,那麼村子裡發生的一切定然與她有關!
他沒覺得是如意以一人之力毀了他的佈置,只是猜測她用甚麼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引來了蕭家軍。
接連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倒,七門主實在忍不了這憋屈。
他決定在離開之前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殊不知這是這份不甘心,讓他失去了全身而退的機會。
在他身後的如意根本壓不住嘴角弧度。
小手直勾勾朝他落下,如意道。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