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威看看那人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決定回去加練。
民間獵戶的身板都這麼壯嗎?
他原以為肖大叔只是個特例呢。
沐國人闖入大夏的事還未鬧大就被平息,但此次騷亂預示著不久的將來,他們仍是大夏心頭之患。
將繳獲的俘虜帶回山洞後,蕭家軍們拷問出沐國人此舉是因為——
“天原門主掛了?”
蕭錦繡覺得蠻突然的,她一邊鼓掌一邊問:“怎麼掛的?”
華仲景倒是有所猜測。
他將自己和容奕謊稱涅盤果能解毒的事說給蕭錦繡聽,得到她一個大拇指讚賞。
“幹得漂亮。”
看來那天原門主是被他的門徒們給毒死了。
華神醫還在感慨。
“說不定再等些時候,他身上的毒就會和容奕還有你娘一樣自行消散。”
“也是他命中註定遭了報應。”
華仲景遠眺:“對。”
如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華神醫誤解了她的意思,連忙解釋。
“是我告訴他你和錦繡關係的。”
“你們放心,景兒絕對可信,因為他……”
華神醫嘿嘿笑了兩聲。
“他和你定過娃娃親,未來都是一家人。”
華仲景:……
?(????ω????)?
來之前師父沒說過有這事!!
不是說是來給師妹他們幫忙的麼?
如意眼尖地發現,她親孃忽然莫名很忙的樣子。
兩名當事人陷入尷尬,紅著臉的華仲景說還有本醫書沒看完,拽著他師父跑了,如意就又轉頭看忙碌的蕭錦繡。
或者舉起手,一臉“我錯了”的表情。
“是我幹噠。”
“就是喝多之後順嘴了一下。”
如意頭疼。
她怎麼還跟在現代的時候一樣,一喝酒就胡說八道。
“酒後闖的禍,只有定娃娃親這一件事吧?”
蕭錦繡肯定點頭,但眼神飄忽。
“但是……”
她一“但是”如意就慌。
“但是我喝了不止一頓酒。”
所以,她給如意定了不止一門娃娃親。
看著女兒黑下來的臉,蕭錦繡連忙解釋。
“都是玩笑話,回頭把他們都叫來聚個餐說開就好啦。”
“他們”?
還聚餐!!!???
蕭錦繡嘿嘿笑,有點心虛,還有點驕傲。
如意給自己揉胸口,壓根不敢往下問。
人海茫茫,沒準並不會相見,最好這輩子都不要遇見才好。
……
被纏了好多天的容奕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母妃,你是不是給我定過個娃娃親?”
是有這麼回事,但……
“她家可能……大概……許是……沒孩子?”
蕭錦繡那個情況,即便是能平反回京,且跟何清風生出孩子,阿奕得多大了?
容奕看出他母妃的躊躇,一問之後反而更高興——這不現成的理由麼!
裴府——
八殿下表示忽然想起自己曾應過一門娃娃親,他決定信守諾言,履行婚約。
“可殿下貴為皇子,本就不可能只有一位正妃。”
言下之意,正妃的位置許出去了,她們也可以分一分那側妃甚麼的啊。
容奕這些日子已經被折騰煩了,聞言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便說了句。
“哦,可我那正妃還未及笄,諸位要等麼?”
按規矩,正妃未進門,其他人是得不到名分的。
見姑娘們態度鬆動,容奕使勁兒給他母妃遞眼色。
李貴妃本就疼惜這苦命的孩兒,哪捨得逆他的意思,於是屏退左右,同姑娘們說了句“推心置腹”的話。
“便是真的等到幾年之後,奕兒也只能有兩名側妃。”
姑娘們:……
次日,原本熱鬧非凡的裴府送走幾輛馬車。
再過兩日,又走了幾輛。
除了少數膽子比較大,對自己比較有信心的姑娘之外,其他人終究不想用自己的青春年華去博一個希望不大的側妃之位。
即便好運落在自己身上,那時她們都二十幾歲的老姑娘了,還怎麼爭寵?
容奕鬆了口氣,又想往錦繡山莊跑。
李貴妃聽說後很是無奈,錦繡山莊到底有誰啊,大的小的都喜歡竄門。
容奕就罷了,從小被拘在深宮裡,對這農莊諸事好奇也算正常。
裴子清去那裡,難道不會因為莊子的牌匾觸景生情麼?
並沒有,一想到這莊子裡有他和錦繡的骨血,裴大人牙花子都要藏不住。
但一聽說如意出門還沒回來,他頓時跨了個臉。
“怎的最近這麼頻繁出去啊?”
肖勇也不在,王英說他陪著如意上山溜達去了。
雖然已經預設了裴子清是將軍的男人,但公是公,私是私,不該告訴他的事還是不能說。
高巖被急詔回京,但這廝看來接手的齊威甚是不爽,愣是又故意拖延了幾日。
沒想到就這麼一拖延,邊關又被沐國人衝開道口子。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前頭闖的禍還沒平,這又來一次。
他忍不住在心中惡毒地想,要是齊威死在追擊中就好了,為此他還特意下令不讓任何人隨同。
就那點人,能幹甚麼?
齊威追擊沐國人剛回來就聽聞高巖已經啟程回京。
“將軍,他這分明是故意的。”
“無恥至極!”
莫說是軍中交接,自打齊將軍來到軍中,高巖就把他連人帶兵拘在一處,根本不給他接觸軍中將士的機會。
齊威勒緊韁繩:“無妨。”
“咱們武將靠的從來不是那些蠅營狗苟。”
那靠的是甚麼呢?
小兵看了眼將軍讓帶回來的那一大包東西,憤怒忽然就散了個乾淨。
回到軍中,迎接他們的依舊是冷漠和無視。
一名隸屬高巖的副將甚至狂妄道。
“齊公子年少輕狂,怕是還不知道這邊關領軍的難處。”
“高將軍體恤,特意讓本副將代將軍之職,為您分憂。”
“齊公子?”
齊威笑了笑,抽出佩劍架在他脖子上。
“來人,龐磊以下犯上,抗旨不尊,拿下!”
龐副將大怒:“無知小兒,好大的口氣!”
齊威半點不懼:“我乃是陛下親封的將軍,你一口一個‘齊公子’,一句一聲‘小兒’,莫不是對陛下的旨意不滿?”
龐磊生生將怒罵忍下。
“至於‘分憂’,”齊威自馬上俯視,“你算甚麼東西,也有資格為本將軍分憂?”
龐磊咬牙切齒:“我可是隨軍十年的副將,你不過京城一個靠祖蔭庇佑的二世祖,怎麼好意思說要統領三軍?”
“就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