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怎麼會牽扯到一起?
潛入的過程比想象中困難,但他還是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術成功來到主屋。
只是不曾想,還未探出那肖如意的住處,他就被發現了。
肖勇和長安一人一劍,斷了他的退路。
大晚上身穿夜行衣刺探,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爹,能直接殺了麼?”
肖勇以行動作答,率先一劍讓來人見了血。
七尊使有些惱怒。
同時又覺得違和。
小小農人,怎會有如此身手?
很快他就沒心思再想這些,因為肖勇和長安配合默契,竟真叫他退無可退。
不光是他們,聽到動靜趕來的護院也都是高手。
眾人圍剿之下,七尊使被逼到牆角。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七尊使看似落了下風,卻在父子倆的劍招中確定他們在特意護著兩間廂房。
唇角勾起,七尊使選了其中一間,破窗而入。
“不好!”
發現他意圖的肖勇和長安連忙追過去,奈何對方早有預謀。
七尊使的神色被面具遮蓋,無人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無語和窘迫。
他緊了緊掐著王英脖子的手。
選錯了。
“我勸你最好放下手上的東西。”
“不然我大可讓你知曉是你暗算我的速度快,還是我擰斷你脖子的速度更快。”
肖勇目眥欲裂。
“你究竟是何人?所求為何?抓我夫人做甚麼!”
七尊使隨口答:“路過,求財,保命。”
這回答滿是敷衍,偏叫人奈何不得。
肖勇和長安答應放他走,只要他鬆開手。
他卻反其道而行——王英的面色已經泛紫。
“讓你家護院退下,退到院牆外,我看不見的地方。”
肖勇等人急的不行,唯有聽他的先讓其他人離開。
肖家父子面上敢怒不敢言,但其實已經悄悄與王英交換了眼神。
只待這人放手,兩枚暗器便會從不同方位攻向他。
七尊使卻一動不動。
肖勇佯裝惱怒:“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為何還……”
七尊使語氣毫無波瀾答:“我害怕。”
簡直荒謬!
強忍著怒火:“你待如何?”
七尊使兩手不得閒,便抬了抬下巴:“換她。”
他所指之處,睡眼朦朧的如意正“一臉驚慌”地看著。
“不行!”
“好。”
三人瞪著擅自應下要求的如意,引來七尊使發笑。
“這便是傳說中的血濃於水?”
如意扁著嘴,頂著爹和哥哥糅雜萬千的目光走向他。
“這叫家庭和睦相親相愛,你娘沒教過你麼?”
七尊使:“……”
第一次正式見面,他已經對如意起了殺心。
但在殺她之前,他得先弄清楚匕首的事。
甭管爹孃哥哥如何反對,如意還是將自己送到此人手中。
她本來今夜好夢正酣,醒來發現家裡進了賊,出門又看到孃親被挾持,瞌睡一下子就沒了。
瞧見孃親脹紫的臉,她哪兒還顧得上其他。
要說這賊人也真會挑時間來。
自從上次被綁架,爹孃哥哥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已經接連好幾天沒睡好覺。
如意時常晚上起夜,就發現自己牆角蹲著個人。
好不容易成功勸說他們回去休息,好嘛,遭賊了。
但凡他早一天晚一天,都休想進得來這院子。
如意拍拍男人的手,示意他“輕點兒”。
也好。
最近爹孃操心她生命安全,過於惶惶不安導致日漸憔悴,她看在眼裡,逐漸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正愁沒機會落實呢。
擇日不如撞日。
【人體,肉質等級極差!!不建議食用。】
如意從無機質的電子音裡聽出了濃濃的嫌棄。
她都好奇了,這人的肉到底多差,能把空間提示音都逼出平仄來。
手臂被捏了一把的七尊使:……
雖然有句老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可這女娃也太心寬了吧?
他沉聲:“老實點。”
然後換了把短劍橫在她頸上。
“否則,我就割開你的小細脖子。”
肖勇和長安眼睛都紅了,王英更是咬著唇,控制不住眼淚不斷落下。
七尊使挾持著如意想往院外走,如意卻捨不得家人再受驚嚇。
“爹孃哥哥。”
七尊使還以為她是要說些甚麼“別管我”之類的話。
哪知她卻道:“看著我。”
如意的手再次搭在了挾持者的手腕處。
肖家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七尊使卻莫名其妙感覺背後細密地爬上一股寒氣——那是彷彿死亡威脅逼近的感覺。
雖然毫無緣由,但七尊使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在如意動用空間異能的那一刻,他猛然鬆手,後退,然後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掌心,愣住。
他劍呢?
此刻的肖家三人也如木樁一般。
如果不是他們的眼睛出了問題,方才威脅著如意性命的那把短劍,是不是消失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們的疑惑,背對賊人的如意小手一翻,消失的短劍又再次出現,被她握在手中。
肖家諸人:!!!!!!!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七尊使還以為自己剛剛只是被奪了武器。
他眯起眼:“原來你也是個練家子。”
如意樂得有人幫她描補,但並不會因此感激。
孃親脖子上的紅痕還在呢。
於是她一手拿著彈弓,一手就將短劍劍柄拉上。
七尊使從未見過這般組合,還想嘲笑她胡鬧。
然迎面而來的破空聲再次引發他獨特的求生本能。
彈弓是幌子,如意真正的秘密武器是空間。
如今空間田地廣闊,她只需要一場收割就能獲得空間滿倉狀態。
經過空間擠壓的短劍擦著七尊使的臉,深深刺入牆壁。
夜色黑沉不影響他看清那劍刃周圍牆面的皸裂痕跡。
如意又抬手,七尊使目光追隨,隨時準備閃避。
她卻喊了聲:“逐月,咬他。”
都特麼從他手底下逃出來不受挾持了,誰要跟他正面剛。
不光是逐月,反應過來的肖勇也忙招呼著兄弟們一起上。
對付夜襲者沒有一對一的道理,就是要群毆!
還沒緩過神來的王英和長安本能將如意護到遠離戰局的安全地帶。
“剛剛?”
如意攤開手掌。
【取出。】
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突然出現,而後被如意塞進長安口中。
“真,真的,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