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勇氣,看向白彎彎一行人,指了指聚集地深處一棟半塌的、用塑膠布和木板勉強修補過的兩層小樓。
她的丈夫也連忙點頭,臉上滿是討好和感激:“對對,外面天黑了,更不安全。”
辛豐聞言,轉過身,對著這對夫婦微微頷首,語氣比平時稍緩和:“多謝。我妻主確實需要一處地方休息。”
那對夫婦雖然不明白“妻主”是甚麼身份,但見辛豐接受,明顯鬆了口氣,態度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些卑微的恭敬:“那……那請跟我們來。這邊走。”
白彎彎看著身邊三個態度堅決、不讓她在黑夜中冒險外出的伴侶。
她知道說服他們讓自己一同外出尋找,不僅需要時間,恐怕還會引起爭執,耽擱正事。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焦慮,做出了妥協。
“好吧,”她終於點頭,看向酋戎和燼影,眼神裡充滿了叮囑,“那你們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儘快回來。如果……如果找不到,或者遇到無法應付的情況,立刻退回這裡,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放心。”酋戎鄭重承諾。
燼影也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們回來。”
就在他們轉身欲走時,
“砰!砰!砰!”
沉重的拍門聲陡然響起,在死寂的聚集地裡顯得格外突兀和驚心!
剛剛鬆弛下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
聚集地裡的倖存者們像受驚的兔子,猛地蜷縮起來,驚恐萬狀地望向那扇不久前才擋住喪屍的大門,連呼吸都屏住了。
難道是……又來了?還是剛才沒清理乾淨的喪屍?
辛豐和燼影立刻將白彎彎護在更中心的位置,酋戎則迅速面向大門,目光警惕。
然而,預想中的喪屍嘶吼並未傳來。
拍門聲節奏穩定,甚至帶著一種急切。
緊接著,牆頭上方,幾道矯健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大鳥,悄無聲息地翻越了那簡陋的屏障,穩穩落在了聚集地內的空地上!
火光映照下,那熟悉的身形、氣息,讓白彎彎的心臟猛地一跳!
“彎彎!你真的在這裡!”
炎烈那標誌性的清亮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喜,第一個喊了出來。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目光瞬間鎖定被護在中間的白彎彎,臉上連日來的焦躁、擔憂一掃而空,化作純粹的、如獲至寶般的欣喜。
他甚至顧不上週圍還有那麼多陌生人,幾個大步就跨了過來。
花寒緊隨其後,目光落在白彎彎身上,那緊繃的唇線終於放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皎隱眼中那份焦灼和擔憂,也如同春雪消融,化為了安心與柔和的光芒。
三個雄性,除了衣角沾染了些許塵土和戰鬥痕跡,看起來都完好無損,精神奕奕。
“炎烈!花寒!皎隱!”白彎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終於落地的踏實感,快步迎了上去,“你們沒事太好了!”
懸著的心,終於可以稍稍放下。
儘管這片末日廢土陌生而殘酷,但只要他們一個不少,這份溫暖足以暫時驅散周遭的寒意與未知的恐懼。
皎隱溫聲道:“我們都沒事。穿梭時感覺到一股亂流,落地後發現你們不見了,就在附近分頭尋找,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和打鬥聲,循著動靜找過來,你們果然都在。”
花寒愛整潔,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嫌棄,臉上也表現出來,“彎彎,這裡到處是那種噁心的玩意兒,我們得找個安全舒適的地方落腳,然後再去打聽能量石。”
炎烈則是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嘿,那些玩意兒看著嚇人,動作慢得像剛學會走路的幼崽,就是數量多了點,味道難聞。我和花寒、皎隱一路找過來,順手收拾了不少。彎彎,你沒被嚇到吧?”
他邊說邊習慣性地想往白彎彎身邊湊,被旁邊臉色依舊有些沉凝的酋戎淡淡瞥了一眼,動作稍微收斂了些,但眼中的熱切不減。
“沒有,有你們在,我不怕。”這是她的真心話,她真的覺得在他們身邊很安全。
聚集地的倖存者們,看著這新出現的三個男人同樣氣勢不凡,且明顯與先前那幾位是一夥的,心中敬畏更甚,連最後一絲可能的怨懟或小心思都徹底熄滅了。
有些人甚至慶幸剛才沒有做出更過激的舉動。
那對邀請白彎彎去家裡休息的夫婦,見到這陣仗,更是手足無措,既不敢催促,又怕怠慢,只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
白彎彎沒讓發出邀請的人等待太久,跟隨他們回了家。
這一晚太過操勞,她也有些累了。
跟著來到對方家裡,這一家人算是幸運的,可能本身就是這裡的原住民,竟都還整整齊齊地活著。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抹著眼淚,感激無比:“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閨女,要不然,我們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不用謝,只是順手而為。”白彎彎溫聲道。
老人連連點頭,侷促地將最好的一間大屋子讓出來給他們住。
面色蠟黃的中年漢子搓著手,很是拘謹:“對不住,聚集地人口太多,我們家也只有這三間房了,今晚……得委屈你們擠一擠。”
“沒事,已經很感謝了。”白彎彎察覺到他們的拘謹,微笑點頭。
在這樣的世道,能有一個相對安全、可以遮蔽風雨的角落休息,已是難得。
只是房間實在狹小,白彎彎的雄性們個個身形高大挺拔,一下子全擠進來,頓時顯得空間逼仄,連轉身都困難。
見他們滿意,主人一家才沒打攪,轉身離開。
白彎彎趕緊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厚厚的獸皮。
不等她開口,雄性們已經動起手來,動作利落地將獸皮鋪展開,很快覆蓋了冰冷堅硬的地面。
“彎彎,來。”酋戎拍了拍鋪好的獸皮,衝她招手。
白彎彎躺下去時,身下傳來柔軟的觸感,明顯比周圍更厚實舒適。
她心裡明白,是雄性們怕地面硌著她,特意在她身下多墊了兩層。
她被安排在酋戎和燼影中間,其餘的雄性則挨著邊緣依次躺下。
白彎彎伸出兩隻手,分別握緊了身旁兩個雄性的寬大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