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好落在最先抵達的幾隻喪屍面前。
喪屍們沒有絲毫猶豫,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一擁而上,瞬間將兩人淹沒。
令人牙酸的撕扯聲、骨骼斷裂聲和迅速微弱下去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傳遍整個聚集地。
牆內的倖存者們透過縫隙或從牆頭看到這一幕,個個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看向辛豐和白彎彎等人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再不敢有絲毫憤怒或挑釁。
那些剛剛還叫囂著要拼命的人,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悄悄縮排人群深處,恨不得原地消失。
辛豐沒有立刻跳下牆頭。
他站在高處,冷靜地觀察著下方喪屍的行動模式、攻擊方式和力量層次。
他注意到它們主要依靠抓咬,指甲和牙齒似乎帶有某種汙穢,行動略僵直,轉向不夠靈活。
對於赤階雄性經過千錘百煉、尋常刀劍難傷的軀體而言,這些低階喪屍的物理攻擊威脅……似乎並不大。
他需要親自驗證一下。
“彎彎,”辛豐回頭,朝下方的白彎彎揚聲說道,語氣沉穩,“我觀察了一陣,這些東西的威脅有限。我下去試試它們的深淺,也好心裡有數。”
為了自己雌性的安全,他必須弄清楚這些生物到底有多大威脅,這樣才方便以後行動。
“辛豐,等等!”白彎彎心頭一緊,急忙出聲。
雖然相信辛豐的實力,但喪屍的可怕程度讓她無法放心。
可喪屍已經分食完那兩個人類,他們嗅到城內的鮮活氣息,正貪婪地嘶吼著,不停抓撓破損的牆壁和門板。
辛豐擔心城破,讓彎彎受到驚嚇,立即說道:“彎彎,別擔心,我很快回來。”
辛豐動作極快,話音未落,他已縱身一躍,從牆頭落下。
在半空中,耀眼的銀色光芒一閃,一頭體型健美、毛髮銀亮、眼神銳利的巨狼轟然落地。
新鮮、強健、充滿生命力的血肉氣息對喪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牆外的喪屍群瞬間躁動起來,嗬嗬聲更加急切,紛紛調轉方向,拖著殘軀朝著銀狼撲來,灰敗的眼眶裡只剩下對血肉的貪婪。
辛豐所化的銀狼低吼一聲,並未選擇硬抗圍攻。
他四足發力,矯健的身軀如同銀色閃電般在屍群邊緣遊走起來,速度遠超行動遲緩的喪屍。
每當有喪屍靠近,他便猛地揮爪拍擊。
白彎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抓著燼影的胳膊:“燼影,你快帶我上去看看。”
燼影將她攔腰抱起,甚至不用變形,輕輕一躍就上了牆頭。
城牆外,辛豐鋒利的狼爪輕易破開喪屍腐朽的皮肉和脆弱的顱骨,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它們拍飛或擊倒,頭顱破碎的喪屍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他進退有據,步伐靈巧,始終避免被屍群完全合圍。幾個來回衝殺,原本三四十隻的小型屍群,竟被他獨自清理了近一半!
殘存的喪屍似乎也本能地察覺到了這個“獵物”的可怕,不再一味地瘋狂撲上,反而有些畏縮地徘徊起來,嗬嗬的低吼中似乎帶上了些許遲疑。
酋戎也來到她身邊,“這下放心了?這些低階生物破不開辛豐的防禦,他不會有事的。”
親眼見到喪屍對辛豐的威脅等同於零後,白彎彎這才真的放下心。
一直緊張關注著牆外戰況的倖存者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讓他們絕望等死的屍群,竟然被這頭突然出現的銀色巨狼像砍瓜切菜一樣解決了一大半,剩下的還有潰散的跡象?
“散了!屍潮……散了!”有人激動地指著外面,聲音顫抖地喊道,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不等他話音完全落下,牆外的銀狼再次縱身一躍,輕鬆越過牆頭,銀光閃爍間,重新化為人形的辛豐穩穩落在了聚集地內,就站在那個驚呼的倖存者身旁,氣息平穩,眼神銳利如常。
末世之中,倖存者們早已見識過各種奇異的異能。
控火、馭水、力量強化、速度變異等等……因此,對於辛豐的“變形”能力,他們雖然震撼,但更多地將其歸為某種未曾見過的強力變異異能,驚訝之餘,更多的是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此刻,再無人敢對白彎彎一行人投以憤怒或怨恨的目光。
辛豐雷霆般的手段和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如同冰冷的鎮石,壓垮了所有人反抗或抱怨的心思。
剛才還叫嚷著要他們償命的人,早已不知躲到了哪個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
聚集地內一片死寂,只有牆外偶爾傳來的、零星的喪屍嗬嗬聲,以及壓抑的、劫後餘生的粗重呼吸。
力量,在末世,永遠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語言。
但白彎彎的心卻被另一份焦灼炙烤著。
她的另外三個獸夫在哪裡?是否安全?
想到他們可能正面對未知的危險,甚至可能因為不瞭解喪屍的特性而受傷,她就坐立難安。
“外面現在暫時安全了,”她望向緊閉的大門,“我們出去找找。花寒、炎烈和皎隱說不定就在附近。”
三個雄性幾乎同時搖頭。
酋戎沉聲道:“彎彎,你留在這裡。外面情況不明,雖然喪屍威脅不大,但黑夜會隱藏更多未知的危險。辛豐留在你身邊照顧你,我們會盡快回來。”
燼影也點頭,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對,你才生產完,天也晚了,你需要休息。”
辛豐雖未說話,但站定的姿態和看向酋戎、燼影的眼神,表明他完全贊同這個安排。
保護彎彎是他的第一要務,尤其是在這種陌生且混亂的環境裡。
白彎彎蹙起眉,想要同行。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帶著感激的聲音。
“幾、幾位……是剛來這個聚集地的吧?以前沒見過你們。如果……如果你們沒地方落腳休息,不嫌棄的話,可以……可以去我家。雖然有些破舊,但至少能遮風,也比外面安全些。”
開口的是之前之前一個被推出去送死的年輕女人,她此刻被丈夫緊緊摟著,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裡多了幾分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