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彎彎平安誕下了三隻幼崽,兩雄一雌,兩隻小象渾身覆蓋著柔軟的淺灰色絨毛,長鼻小巧可愛,叫聲稚嫩。
而另一隻貓崽則被燼影珍重無比珍重地抱在懷裡,灰色的眼眸裡滿是初為人父的激動與溫柔。
白彎彎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
然後陡然想起,這次生產,系統並未像以往那樣響起天賦播報。
她趕緊檢查積分越,發現一次性暴漲的幾十萬積分,這才放鬆下來。
燼影是頂尖的赤階雄性,雖然這次只生了三個,想必天賦都是極好的,所以才漲了四十五萬積分。
接下來幾天,白彎彎和燼影一塊兒精心照料著新生的幼崽,看著他們一天一個模樣。
可和燼影的心境不同,她被日益加劇的焦慮啃噬著。
幾天過去了,花生依舊杳無音信。
而更讓她揪心的是,燼影明確地告訴她,屬於“傅謹深”的意識出現的時間越來越短,間隔越來越長,有時候一整天只會出現一小會兒。
她等不下去了。
每多等一天,傅謹深徹底消散的風險就大一分。
將新生幼崽,以及家中其崽子們,託付給留守的燭修、尹澤和金翊照看。
燭修雖然萬般不願與她分離,尤其還是去往未知的險地,但看著懷中柔軟的新生幼崽和彎彎眼中不容動搖的決意,他只能將所有的擔憂化作沉默的守護。
”嗯,我們會照顧好家裡,你得保證平安回到我們那身邊。”
“嗯,我會的。”
金翊上前抱了抱她,“我們在家等你回來,不要離開他們幾個身邊。”
尹澤也握著她的手,“不要出去太久,我們會想你。”
白彎彎心中也生出不捨來,可她想要一家人整整齊齊不分開,這一趟她必須去。
一一應下後,她帶著酋戎、燼影、辛豐、炎烈、皎隱以及花寒踏上了征程。
早已兌換好【時空穿梭門】,再倒計時結束前和家裡的崽子、獸夫們告別後。
在倒計時快結束時,白彎彎囑咐大家:“大家抓緊了!”
接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三個雄性面前。
幼崽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雌母呢?”
金翊和尹澤也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但最終,他們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前往別的世界。
劇烈的失重感與斑斕流光再次襲來。
然而,這次穿梭似乎並不平穩,空間通道內傳來隱約的震動和拉扯感。
白彎彎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彷彿被扔進了狂暴的洗衣機。
當雙腳終於踏上一片堅硬、佈滿塵土和碎礫的地面時,強烈的暈眩讓她踉蹌了一下,被身旁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
扭頭看到燼影,心口一鬆,衝他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但接著,她察覺不對,仔細一看之後,心頓時往下沉。
圍在她身邊的,只有酋戎、燼影和辛豐。
炎烈、皎隱和花寒不見了蹤影!
“炎烈?皎隱?花寒!”她焦急地低聲呼喚,環顧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條廢棄城市的狹窄後巷,兩側是斑駁脫落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敗和塵埃氣味,天色昏黃壓抑。
“先別急,”酋戎沉穩的聲音響起,他迅速將白彎彎護在身後,與燼影、辛豐呈三角站位,警惕地打量著陌生環境,“最後關頭,拉扯太強,我們被分開了,但應該也就在這附近。”
辛豐也點頭,他側耳傾聽:“附近很吵鬧,有很多人。”
確實,巷子外傳來鼎沸的人聲,哭喊、叫罵、催促聲亂成一團,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對於他們這四個突兀出現在巷子裡的人,那些慌亂奔跑的人們根本無暇顧及,彷彿天塌下來般的災難已經迫在眉睫。
四人謹慎地走出巷口,眼前的景象更加混亂。
前方是一片不大的空地,但此刻擠滿了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倖存者。
人群像無頭蒼蠅般亂竄,一個滿臉橫肉、手持生鏽砍刀的男人正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維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快!把她們帶過來!沒時間了!”另一個方向傳來粗暴的喊聲。
白彎彎他們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同樣形容狼狽但眼神兇狠的男人,正連拖帶拽地將七八個女人從人群裡拉出來。
那些女人年齡不一,有的還在拼命掙扎哭求,她們的家人撲上來想要阻攔,卻被那些男人粗暴地推開,拳打腳踢。
“求求你,放過我老婆吧!孩子不能沒有媽媽啊!”一個瘦弱的男人抱著一個兩三歲大的孩子,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額頭撞在碎石上滲出血跡。
“就你女兒不能失去媽媽?”
一個頭目模樣的疤臉男人一腳將他踹開,唾沫橫飛地吼道,“你自己看看!這個聚集地有多少人失去了親人?外面那些東西越來越近了!今天要是沒有人出去把它們引開,所有人都得死!成為那些怪物的食物!用幾個女人換大家活命,這筆賬誰不會算?”
一個被抓住胳膊的年輕女人猛地掙脫,哭著往人群裡鑽:“我不出去!我不要!放開我!”
疤臉男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拽了回來,同時另一隻手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冰冷堅硬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女人的哭喊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聽著,”疤臉男的聲音壓低,卻更加殘忍清晰,“你今天不出去,我現在就崩了你,你一樣得死。你要是乖乖出去,拼命跑,把那些玩意兒引得遠遠的,你剩下的親人,至少還能在這個聚集地裡多活一段時間。選吧。”
女人渾身顫抖,最終癱軟在地,雙目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周圍的哭泣和哀求聲更加淒厲。
就在這時,聚集地簡陋的大門外,傳來一陣陣低沉、嘶啞、非人的嚎叫,此起彼伏,越來越清晰,彷彿帶著粘稠的惡意和死亡的氣息,正在逼近。
聚集地裡的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