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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第七百七十八章 託付

2026-01-15 作者:緋牧

她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軟肉,傳來尖銳的刺痛,卻絲毫無法抵消心頭那滅頂般的恐慌。

不!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積分……”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我有積分!一百多萬積分!”

“花生,你那麼厲害,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一定有繞過規則的辦法,或者……或者兌換一個‘身份’給他?需要多少積分?你說!我都換!不夠我可以再獲得更多的積分。”

她一向是冷靜的,即使在獸世最危險的時刻,也能快速分析利弊,尋找生機。

可此刻,她所有的理智都焚燒殆盡,只剩下最無助的祈求。

系統裡,似乎有極為短暫的靜默。

那平板的電子音,似乎也因宿主這激烈的情緒而產生了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波動。

“宿主,”花生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機械,卻似乎比之前慢了一拍,“我很抱歉。世界基礎法則的排斥與修正力,並非積分可以直接購買或抵消的商品。系統的執行,本身也建立在遵循諸世界基礎規則的前提下。我無法為您創造或提供一個‘合法身份’來欺騙世界法則。這……超出了我的許可權,也違背了底層協議。”

它第一次,用上了“抱歉”這個詞。

“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白彎彎的聲音低迷下去,像燃盡的灰燼,帶著濃重的、化不開的鼻音。

最後一絲強撐的氣力彷彿也被這句話抽走了,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虛弱。

“哪怕……哪怕只是多留他一段時間,不要那麼快……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她的聲音低得像呢喃。

“抱歉,宿主。”

一直到系統的聲音消失很久,白彎彎都還呆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系統的幽藍光屏還亮著,卻再也映不進她一片死寂的眼底。

連花生都沒有辦法。

那她該怎麼辦?

眼睜睜地看著傅謹深永遠離開嗎?

******

夕陽將天邊燒成一片壯麗的橘紅,為黃金獅部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輝。

燼影、金翊和燭修三人從西山獵場歸來,身後跟著一隊疲憊卻神情振奮的獸人,他們拖曳著、肩扛著數量驚人的獵物,幾乎堆成了小山。

這次深入西山的聯合狩獵,成果遠超預期。

金翊抹了額上的汗,俊朗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看向那堆積如山的獵物,眼中都是喜色,“看這分量,估計只需要再辛苦十天左右,就能徹底解除部落的饑荒危機!”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部落中心石屋的方向,語氣柔和下來,“早點解決部落的麻煩,我也能早點陪著彎彎回去看望崽子們。這次多虧了你們!才會獵到這麼多大型獵物。”

“你是彎彎的獸夫,我們幫你,就是幫彎彎。”

燼影(傅謹深)天天面對彎彎的這些獸夫們,他的心情其實也有些複雜。

但他並不想與他們交惡。相反,在他內心深處,他希望在自己停留的這段時間裡,這個家能夠維持和諧。

這樣,倘若有一天他真的不得不離開,他也能放心,因為他知道這些強大的雄性都深愛著彎彎,他們會替自己繼續守護她的幸福,填補他留下的空缺。

金翊不知道燼影和彎彎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燼影對他的幫助是真的,所以他對燼影的印象挺好。

部落還有一大堆族務需要即刻處理,匆匆向兩人告別,便大步離去。

剩下燼影和燭修兩人,並肩朝著他們暫住的石屋走去。

周圍的熱鬧似乎被兩人之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他們沉默地走著,只有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響。

燭修一如既往地寡言,目光平視前方,側臉線條在暮色中顯得冷硬。

燼影走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目光卻落在燭修挺拔的背影上。

就在即將拐過一處石屋轉角,喧鬧聲稍減時,燼影忽然停下了腳步,微微轉過頭,目光沉靜地落在了燭修身上。

幾乎是同時,燭修也停下了,他側過身,暗色的眼眸精準地迎上燼影的視線,裡面沒有驚訝,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平靜。“有事?”

他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沒甚麼溫度。

燼影點了點頭,沒有迂迴,直接切入核心,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你和彎彎一起回去,那你也知道了……我和她之間的過往,是嗎?”

燭修的眸底彷彿冰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一圈極冷的漣漪。

他周身那股原本就淡漠的氣息,瞬間更凝實了幾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詳細描述那趟旅程帶給他的衝擊,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你是想提醒我,你在她心中有多麼不同?還是想炫耀那段……我們誰都無法插足的過去?”

他將“不同”和“過去”咬得微微加重,洩露出心底深處那份被觸及禁忌領地的不悅。

燼影看著他眼中浮現的陰翳和隱隱的敵意,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甚麼得意或炫耀的神情,反而是一種近乎透徹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不是。”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目光坦誠地直視著燭修那雙彷彿蘊藏著熔岩與寒冰的瞳孔。

“彎彎這段時間……對我確實關注更多。”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但那更多是出於……愧疚。她覺得虧欠了我,覺得過去的誤會和我的‘付出’。再加上……”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她知道我可能不會永遠留在這裡,這種‘可能失去’的恐懼,加劇了她的行為。”

他不希望彎彎和這些雄性的關係因為他變差,他希望他們能永遠對彎彎好,那樣……他才能放心離開。

他的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近日來家庭氛圍中那份微妙的失衡。

“所以,你們不必把我視為需要嚴陣以待的敵人,也不必因為彎彎暫時的行為而感到不安。因為我……或許早晚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

他的語氣裡除了無奈,還帶著一股託付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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