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皎隱藍色的眼眸深深望進白彎彎的眼底,那裡彷彿有漩渦,要將他的理智和靈魂都吸進去。
她微微仰著頭,唇瓣在朦朧的光線下泛著柔軟的水色,像晨間帶著露珠的粉色花瓣,無聲地發出誘人的邀請。
他原本只是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感受她的氣息。
可當他的視線徹底被那近在咫尺的嫣紅佔據,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清甜又讓人安心的味道時,一種源自血脈深處、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猛烈地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彎彎……”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令她熟悉的渴求。
白彎彎沒有拒絕他,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他的同樣迷人的眼睛。
下一秒,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他再也剋制不住,猛地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她微啟的唇瓣。
起初,這個吻帶著一種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溫柔,如同蝴蝶輕觸花蕊。
但那份想象中的淺嘗輒止,在真正觸碰到的瞬間便土崩瓦解。
她的唇比他夢中想象的還要柔軟百倍,帶著溫熱的、鮮活的生命力,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沸騰起來!
壓抑了太久的情潮便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瞬間沖垮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已成年許久,漫長的歲月裡,每一次發情期都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力獨自熬過。
唯有那一次,與中了藥的她……那蝕骨銷魂的滋味,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記憶深處,讓他食髓知味,午夜夢迴時常被那極致的歡愉與空虛折磨。
此刻,朝思暮想的雌性就在懷中,依偎著他,鼻息間全是她身上令人迷醉的馨香。
他如何還能保持冷靜?
呼吸不可避免地變得粗重而凌亂,原本規規矩矩攬著她腰肢的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受控制地、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悄悄探入了她柔軟的衣襬之下。
掌心觸及那一片滑膩如脂、溫潤如玉的肌膚時,兩人都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他寬大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在她細膩的腰側和背脊處生澀卻又充滿渴望地遊移、摩挲……
所過之處,彷彿點燃了無形的火焰,讓那白皙的肌膚迅速暈開一片誘人的粉色。
白彎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明顯慾望的觸碰弄得有些暈眩,身體裡似乎也有一股陌生的熱流在竄動。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次,兩人意識迷亂間緊密交纏的畫面,臉頰更是燙得驚人,渾身都有些發軟,一時竟忘了推開他。
他的吻變得愈發深入、急促,從她被吮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緩緩撤離,沿著她修長白皙、如同天鵝般優雅揚起的脖頸,留下溼熱的痕跡,緩緩向下探索,帶著一種虔誠又貪婪的膜拜。
就在這意亂情迷、即將失控的邊緣,
“吱呀”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伴隨著炎烈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彎彎,你……”
他的話音在看清屋內情景時戛然而止。
只見煙雨朦朧的雨霧中,兩人緊密相擁,衣衫不整,白彎彎被皎隱高大的身軀半壓在牆邊,露出的半邊肩膀和鎖骨處,已經印上了幾處清晰而曖昧的紅痕。
白彎彎瞬間從情潮中驚醒,下意識地推了身前的皎隱一把。
皎隱渾身的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渴望,驟然被打斷,一股強烈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不得不強行壓下體內奔騰的慾望,微微喘著粗氣,抬起泛著情潮的銀藍色眼眸,看向門口的不速之客。
炎烈的目光落在白彎彎凌亂的衣衫和那片刺眼的雪膚紅痕上。
幾個大步跨過來,也顧不上和皎隱較勁,第一時間就伸手,有些笨拙卻又急切地替她拉好滑落的衣襟,將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跡嚴嚴實實地遮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這裡對著風口,冷得很!趕緊進屋去,彆著涼了!”
經過多次和其他雄性爭風吃醋落敗後,炎烈現在學聰明瞭,他不會輕易將醋意寫在臉上。
特別是皎隱才回來。
萬一彎彎心疼,吃虧的更是他。
白彎彎臉頰緋紅,藉著整理衣服的動作平復了一下呼吸和心臟,強自鎮定道:“沒、沒事,我身體好,沒那麼容易感冒。”
炎烈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氣息尚未平復、眼神晦暗的皎隱,心裡雖然還有點酸溜溜的,但到底不像最初那樣充滿敵意了。
畢竟,彎彎連幼崽都給皎隱生了,這個雄性成為家庭的一員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聰明地選擇了轉移話題,語氣也緩和下來:“彎彎,父獸他身體恢復得挺好,今天已經能自己下床走動幾步了!”
白彎彎果然被這個訊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起來了?我這就下去看看!”
她攏了攏身上有些凌亂的裘皮,不再看身旁兩個氣氛微妙的雄性,轉身便快步下了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蛟淵那熟悉而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樓下響起:“放心,我感覺現在渾身是勁,好得很!”
白彎彎加快腳步,果然看到蛟淵雖然步伐還有些緩慢和虛浮,但確實已經不需要人攙扶,正自己扶著牆壁在客廳裡慢慢踱步。
為了照顧家裡的幾個重傷員,屋內特意多生了幾個火堆,暖意融融。
“父獸!”白彎彎連忙上前,仔細打量著他的氣色,“您剛恢復,能下床走動是好事,但千萬不能逞強,覺得累了就馬上休息,知道嗎?”
“好好好,都聽我雌崽的!”蛟淵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明顯感覺到,這次自己捨命相護之後,彎彎對他這個父獸是發自內心地親近和關心了,這讓他覺得受再重的傷都值得。
他拍了拍胸脯,試圖展現自己的強壯:“父獸這身板,硬朗著呢!”
說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眼神閃了閃,湊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