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比熟悉、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與牽引,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衝擊著他的感官!
那氣息純淨而強大,帶著大海的深邃與他獨有的血脈氣息,更有著……一絲他魂牽夢縈的、屬於彎彎的溫暖氣息!
這是……他和彎彎的幼崽!
他們竟然……竟然已經有了幼崽!
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酸楚和苦澀。
那雙原本黯淡寂滅的藍色眼眸,在剎那間迸發出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光芒。
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他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靠近花寒。
眼眸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彷彿生怕呼吸重一點,眼前這美好得如同夢境的一幕就會破碎消失。
直到他真切地站在花寒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幼崽身上傳來的、混合著奶香和他自己血脈氣息的溫暖。
他顫抖地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溼意,極其輕柔地、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其中一個幼崽軟乎乎的臉頰。
真實的!溫熱的!細膩的觸感如同電流般從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和彎彎,真的有了一窩屬於他們的幼崽!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讓他眼眶發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花寒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恍如夢中、又激動得難以自持的模樣。
挑了挑眉,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裡流露出一絲真實的羨慕,語氣帶著點調侃,卻又透著真誠:“皎隱,彎彎對你可真是沒話說。你人都還沒來到她身邊,她就已經為你生下了一窩這麼健康強壯的幼崽。再看看我……”
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跟在她身邊這麼久,都還沒有擁有一窩自己的崽子。”
皎隱的視線終於艱難地從幼崽身上移開,看向花寒。
臉上那有些傻氣的、狂喜的笑容微微收斂。
他扯了扯嘴角,壓制著心中的欣喜:“咳……可能,只是剛好機緣到了。彎彎她……要是不喜歡你,絕不會讓你成為她的獸夫。你看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未盡之語裡滿是落寞,“不就沒這個機會。”
花寒看著他這副模樣,難得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撥的意味:“你既然能看明白我是怎麼成為彎彎獸夫的,怎麼輪到你自己,反而看不透了呢?既然彎彎願意為你生下這一窩崽子,那她心裡,對你必然是有幾分在意的。否則,你也不會安穩的站在這裡。”
“真的嗎?”
灰暗的眼眸中猛地迸發出一絲微弱卻明亮的光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卻又不敢抱持太多期待,生怕再次失望。
“是真是假,你親自去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花寒衝他鼓勵地笑了笑,將懷中的幼崽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去吧,去找彎彎。崽子們就是你現在最大的勇氣和底氣。”
花寒的話,如同在黑暗中為他點亮了一盞燈,而懷中幼崽那真實的觸感和血脈相連的氣息,更是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深深地看了花寒一眼,眼中充滿了感激:“謝謝你,花寒。”
“去吧。”花寒含笑點頭。
看著皎隱深吸一口氣,轉身,步伐堅定地重新走向那間屋子的背影,花寒心中暗忖:自己能幫的也就到這裡了,至於能不能成功……還真不好說。
畢竟,他們家彎彎,和這片大陸上的其他雌性都不一樣。
皎隱再次走進屋子時,燭修、酋戎、炎烈等幾個受傷的雄性依舊坐在原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的、屬於強大雄性的領地意識。
他要強行留下的話,也做好了會被刁難甚至直接驅逐的心理準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坐在主位的燭修和酋戎只是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臉上雖然沒甚麼歡迎的表情,卻也並未出聲阻止或驅趕。
燭修甚至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回火塘,彷彿預設了他的存在。
辛豐倒是友好地衝他笑了笑,主動開口打破了略顯凝滯的氣氛:“花寒把崽子抱給你看了?”
提到幼崽,皎隱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柔和而溫暖的笑意,那是一種初為人父的喜悅與驕傲,沖淡了他眉宇間的憂愁。
“嗯,”他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裡間,“我……我想見見彎彎。”
“她進屋去看她父獸蛟淵族長了,”辛豐語氣溫和地告知,“你可以進去找她,也可以在這裡等她出來。”
大廳裡坐著好幾個她的獸夫,目光如炬。
皎隱有很多話,很多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情感和疑問,只想單獨對白彎彎訴說。
當著他們的面,他感到拘束和不自在。
“嗯,我進去找她。謝謝。”他不再猶豫,對著辛豐和幾位默許的雄性點了點頭,便快步朝著裡間走去。
隨著皎隱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客廳裡的氣氛微妙的變換著。
炎烈無奈地撇嘴,乾脆面壁調整自己的情緒。
花寒則抱著幼崽,慵懶地坐回窗邊。
燭修和酋戎交換了一個眼神。
即便內心深處,沒有誰會真心實意地願意與更多雄性分享自己心愛的雌性,這是雄性的本能。
可他們都清楚,彎彎既然願意為皎隱生下幼崽,並且在那件事發生後,沒有讓他們傷害皎隱,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無言的默許。
更何況,經過此番大戰,他們更深刻地意識到,部落需要更多強大的力量,需要更穩固的聯盟。
皎隱背後的鮫人族,以及他本身的實力,都是不容忽視的助力。
為了能讓彎彎和幼崽們在未來可能更嚴峻的挑戰中生活得更好、更安全,他們願意壓制自己的佔有慾,共同守護她和崽子們。
皎隱能感覺到雄性們落在自己背上如有實質的目光,但他們卻一直沒有來阻止自己。
緊繃的嘴角一鬆,這算是過了第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