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雌性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會心一笑。
“那彎彎你先好好休息,看你累的。”尹美體貼地說。
霜華也點點頭,語氣溫和:“嗯,我們先回去了,等你休息好了,明天我們再來看你。”
天色已然昏暗,而且彎彎家雄性這麼多,久別重逢,她們自然不好多打擾。
打過招呼,兩個雌性便轉身要走。
蛟淵見狀,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了兩步,目光緊緊鎖在霜華清冷的背影上,“霜華,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霜華卻彷彿怕沾到甚麼髒東西,腳步猛地加快,頭也不回地撂下句硬邦邦的“不用”,身影迅速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裡。
蛟淵停下腳步,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嘆了口氣,那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落寞。
白彎彎就站在門口,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明瞭,父獸和霜姨的關係,看來依舊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
“霜姨還是不理你?”她走到蛟淵身邊,輕聲問道。
蛟淵嘴角拉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嗯,你霜姨不知道怎麼了?現在看到我,就像看到甚麼討厭的東西一樣。”
他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或者說不願深想,那“怎麼了”根源正在於他自己過去的糊塗。
白彎彎有些無奈,又有點恨鐵不成鋼,“誰讓你當年受矇騙,不僅傷害了我,還間接傷害了霜姨。要我說,你就是活該。”
若是別人這麼說,蛟淵早就怒了,但面對自己失而復得的雌崽,他半點脾氣也沒有,只是訕訕地點頭:“是,是父獸活該,父獸現在不是知道錯,在改正了嗎?”
他知道那件事是他畢生的汙點和痛處,害了自己的崽子,也深深傷害了霜華。
見白彎彎臉上確實露出了疲憊之色,蛟淵也不再和她多說這些糟心事,只是催促道:“好了,快進去,把熱湯喝了,好好睡一覺。”
他親自將一直溫在火塘邊的、用石碗盛著的熱湯端到她手中,看著她喝了幾口。
白彎彎一邊喝一邊開始犯困。
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呵欠。
蛟淵趕緊轉頭吩咐其餘雄性,“彎彎困了,趕緊帶彎彎回去休息。”
白彎彎站起身,“父獸,你也去休息吧。”
時間確實不早了,見自己雌崽上了樓,他才回到一樓自己的房間裡。
白彎彎回到房間,雄性們都跟在她身後。
“你們去看看崽子,我洗個熱水澡,一會兒也要看崽崽們。”
這會兒天太晚了,崽崽們也不知道入睡沒有。
因為雄性們都互相防著對方悄悄靠近彎彎,所以誰都沒有動作,被一扇門關在了外面。
白彎彎舒舒服服地洗完一個熱水澡,驅散了骨頭裡的那股寒意,反而清醒了許多。
換上了舒適乾爽的睡衣,整個人才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浴室裡引了溫泉,她渾身泛著粉嫩的顏色。
剛推門出來,就聽到門外辛豐的聲音,“彆著急,等你們雌母洗好就會來見你們。”
“父獸騙我,媽媽根本沒回來。”
白彎彎嘴角一彎,走上前,將門開啟。
一時間,門外漂亮可愛的崽子們全都愣住了,接著是歡喜的叫嚷聲。
一群毛茸茸的小傢伙像一顆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進來,瞬間就將她團團圍住。
“媽媽!”
“媽媽!你回來啦!”
“媽媽抱抱!”
脆生生的呼喚此起彼伏。
不過一段時間不見,較大的幾個崽子個頭都竄到了她胸口,雖然年紀還小,但繼承了父獸們優秀基因的他們,看起來已經十分壯實,充滿了活力。
矮一點的就抱著她的腿,很快,她的四肢和身體就掛上了大大小小的崽子們。
他們興奮地纏著白彎彎,這個要抱抱,那個要親親,讓本想第一時間親近自己雌性的炎烈、辛豐、花寒、燭修幾個雄性根本無法近身。
花寒和炎烈對視一眼,都有些按捺不住。
炎烈率先動手,試圖把趴在白彎彎腿上的一個小豹崽子抱開:“好了,別纏著你們雌母,她累了。”
花寒也伸出手,想去抱另一個緊抓著白彎彎衣袖的小虎崽:“乖,父獸帶你們去玩。”
白彎彎不樂意了,護犢子般把孩子們往懷裡攏了攏,“你們幹甚麼?我都還沒好好抱過他們呢!”
她挨個摸著崽崽們的小腦袋,感受著那柔軟的毛髮和依賴的蹭動,心軟得一塌糊塗。
並且招呼著他們回房間。
看著眼前這一大群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崽崽,白彎彎瞬間做出了決定。
她抬頭對幾位獸夫宣佈:“今晚只能暫時委屈你們一下了,我今晚得陪崽崽們,給他們講故事,陪他們睡覺。”
炎烈和花寒聽了這話,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都眼巴巴地看著她,炎烈更是試圖用眼神“感化”她。
辛豐最是溫柔體貼,他走上前,溫柔地笑著說:“好,崽崽們肯定也想你了。我就在外面,要是有甚麼事,隨時叫我。”說完,他俯身親了親白彎彎的額頭,又揉了揉幾個崽子的腦袋,便率先轉身離開,給足了她和孩子們相處的空間。
燭修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同樣潛藏著分離多日的思念,但他只是沉聲道:“嗯。”
知道現在沒法將她從崽崽們中間挖走,乾脆先離開等待機會。
只剩下炎烈和花寒,兩人暗自較著勁,誰也不肯先離開。
炎烈憑藉著力氣大,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擠開幾個小崽子,成功佔據了白彎彎身邊的一大片位置。
心滿意足地將自己的雌性連同一個趴在她懷裡的崽子一起摟在懷中,用力嗅著她身上沐浴後清新的香氣,滿足地彎起了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大貓。
“幹嘛和崽崽們爭位置,你好意思嗎?”白彎彎被他勒得有點緊,哭笑不得地推了推他。
“怎麼不好意思?”
炎烈理直氣壯,嘴角翹得高高的,抱著不撒手,“他們長大了自然要去找他們自己的雌性,你可是我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