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有收穫嗎?”燭修立刻開口詢問。
尹澤搖了搖頭,眼眸中帶著一絲困惑和凝重:“那獸人速度奇快,對地形極為熟悉,我一路追到一條湍急的大河邊,他……他竟然毫不猶豫地直接跳了下去!我在河面上空盤旋觀察了許久,河水太急太渾濁,再也沒有看到他冒頭……”
他實在無法理解那種近乎自殺的行為。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旁邊那個依舊跪著一動不動的獸人身上:“他呢?有沒有交代甚麼?”
“一樣,”辛豐搖頭告訴他,“像是失去了魂靈,甚麼都問不出來。這些獸人都很不對勁。”
幾個雄性低聲商議片刻,很快做出決定:由燭修和辛豐主要負責守護雌性和幼崽休息,尹澤負責前半夜的值守和警戒,而炎烈則負責專門看管這個詭異的獸人俘虜,仔細觀察他是否會有甚麼異常舉動。
不久後,炎烈也返回了,他找到了一個位置隱蔽、內部乾燥寬敞的洞穴。
一行人迅速轉移至洞穴內。
燭修和辛豐仔細檢查並清理了洞穴,確保沒有蛇蟲猛獸藏匿。
洞穴深處,霜華找了一處最平坦乾燥的地方,鋪上帶來的柔軟獸皮,將已經困得東倒西歪的幼崽們輕輕放上去,哼著輕柔的調子哄他們入睡。
小崽崽們依偎在霜華溫暖的懷裡,聞著熟悉安心的氣息,很快便沉入了夢鄉,小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根本感受不到這個世界的危險。
白彎彎也挨著霜華和崽崽們坐下,但她卻毫無睡意。
她藉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崽子們恬靜的睡顏,心中除了擔心花寒,還在思索那些詭異的獸人。
目前她看到這種被控制的獸人不多,但如果越來越多呢?
原本她覺得酋戎治理下的虎族是一個超級部落,她和獸夫還有崽崽們都能在那裡安然地生活。
但要是這樣的獸人越來越多,危及到他們怎麼辦?
她輕輕拍撫著枕在她腿上的一個小虎崽,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洞口那幾個高大可靠的身影。
洞口,燭修、尹澤、炎烈和辛豐圍坐在一起,跳躍的小小火光映照著他們神色凝重的臉龐。
那個被俘的獸人縮在角落,被炎烈盯著。
“這些絕對不是普通的流浪獸人,”燭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冰冷的寒意,“他們的狀態,和之前黃金獅族那些獸人很像。”
“還有灣鱷族自毀式的攻擊,逃難來的獸人,現在又是這些沒有意識的獸人……”辛豐溫和的臉上也布上一層陰霾,“這些事情背後,恐怕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尹澤點頭:“我感覺……像是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正在慢慢收攏。而我們,可能都已經在網中了。”
壓抑的氣氛在洞穴口蔓延,幾位強大的雄性都隱隱感覺到,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燭修、辛豐、炎烈和尹澤幾乎將方圓近千里的山林河谷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以捕獲那個詭異獸人的山谷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輻射搜尋,不放過任何一處巖縫、洞穴或茂密的樹叢。
尹澤在高空反覆盤旋偵查,燭修憑藉著對地下和水源的敏銳感知仔細探查,辛豐和炎烈則在地面進行拉網式的細緻搜尋。
然而,花寒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線索或痕跡。
除了最初那灘血跡,再也尋不到半分他的蹤跡。
第三天傍晚,幾位獸夫帶著疲憊和凝重返回臨時落腳的山洞。
辛豐看著白彎彎日益沉重的身子和眉宇間化不開的憂色,沉吟片刻,終於開口提議:
“彎彎,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下去不是辦法。你臨產的日子越來越近,外面危機四伏,實在不宜久留。不如我們先送你和崽崽們回虎族?那裡有酋戎坐鎮,還有充足的守衛,是最安全的地方。等安頓好你們,由燭修留下守護,我、炎烈和尹澤再出來繼續尋找花寒,你看怎麼樣?”
白彎彎撫摸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她深知辛豐的提議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這樣盲目尋找效率太低,而她馬上要生產,身邊還有霜姨和崽子們。
這樣留在野外實在不安全。
而且,只要她生產重新獲得大量積分,屆時就可以再次兌換尋蹤鳥,那才是找到花寒最高效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你們說得對。我們先回虎族。”
決定既下,行動迅速。
尹澤再次化作神駿的鳳凰,承載著一行人,穿越雲層,朝著虎族部落的方向疾飛而去。
鳳凰遨遊於九天之上,速度遠超陸地奔行。
不過兩日多的光景,下方熟悉的廣袤領地和那巍峨雄偉的城牆便已映入眼簾。
正在處理族中瑣事的酋戎忽然聽到一聲鳳凰清啼,他沉穩嚴肅的眉眼間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
幾乎毫不遲疑衝其他獸人開口,“這事之後再說,我還有點事。”
說完,疾步朝著部落大門的方向而去。
當那絢麗的火鳳凰收斂羽翼,緩緩降落在城門前寬闊的廣場上時,酋戎一個箭步便衝了上去。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被燭修扶下鳳背的白彎彎,眼中的擔憂才終於消散。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白彎彎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一雙金褐色的鳳眸緊盯著她,“回來了?”
白彎彎抬眼看去,精緻的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來,“嗯,我回來了。”
她幾步上前,在酋戎張開手臂時,也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就在這時,幾隻崽子見雌母跑過來,他們中調皮的幾隻也從霜華懷中蹦到地上,胖墩墩的身軀扭著,很快來到了白彎彎和酋戎的腳邊。
兩隻抱著白彎彎的腳,輕輕地哼唧。
而另一隻大膽的已經抱上酋戎的腿,輕輕地嗅著,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它激動地“嗚嗚”叫。
酋戎低頭一看,彎腰將崽子們抱到懷中,目光慢慢朝白彎彎掃過來,“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