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彎彎看著眼前這兩兄妹,一個淚眼汪汪祈求原諒,一個滿臉愧疚要求連帶受罰,只覺得一陣無語。
“嗯,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她現在需要靜一靜。
皎隱知道她們很快就要離開,很想再多看她幾眼,多和她說幾句話。
但知道她此刻心情複雜,便沒有再多言,拉著一步三回頭、還想再說甚麼的皎月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白彎彎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房間,找到正在陪伴小崽崽們玩耍的尹澤。
“尹澤,”她開口道,“你去找燭修和金翊,告訴他們,如果花寒再來,不要再阻攔他,直接帶他來見我。”
尹澤看著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立刻展翅飛去傳達訊息。
然而,誰都沒想到,這一等,就等過了白彎彎他們原定出發離開鮫人海域的日子。
海面上風平浪靜,卻始終沒有再見到那隻火紅狐狸的身影。
花寒,彷彿徹底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再也沒有出現。
“他還是沒出現?”
辛豐點頭,“不止沒出現,燭修他們在沿海附近尋找過,也沒見著他。”
白彎彎心中的不安如同海草般悄然蔓延。
她瞭解花寒,那隻狐狸雖然心思多,但對她的執著是毋庸置疑的。
若非遭遇了極其嚴重的事情,他絕不可能在拼命想要見她解釋的時候,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那天被燭修和金翊打傷後,傷勢惡化,倒在某個無人角落了?
還是……遇到了更可怕的意外?
這種未知的擔憂最終壓過了其他情緒。
“花寒這麼久沒訊息,我實在不放心。你們……去更遠的地方找找看,找到就直接帶回來。”
尹澤和金翊對視一眼,他們雖然對花寒之前的所作所為不滿,但同樣擔心他的安危,更不願見彎彎如此焦慮。
“好,我們這就去。”尹澤點頭,巨大的金色羽翼瞬間展開。
金翊也沉聲道:“我們會仔細搜尋附近海域和島嶼,一有訊息立刻回來告訴你。”
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
白彎彎又在鮫人海域焦急地等待了好幾天,獸夫們帶回來的訊息卻一次次令人失望。
花寒就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徹底失去了蹤影。
這種徹底的消失,讓白彎彎的心越來越沉。
她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的決絕。
焦灼之下,她忍不住在心中呼喚系統:“花生,花寒突然不見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他。系統裡有沒有甚麼道具能鎖定他的位置?”
系統熟悉的聲音響起:“宿主,有的。新選項裡‘尋蹤鳥’道具可以進行尋找。但是,此道具飛行速度較慢,且距離越遠,耗時越長。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意思是……我必須一直待在這裡等?”白彎彎蹙眉。
“那倒不必。”系統解釋道,“無論宿主在何處,尋蹤鳥最終都會飛回宿主身邊報告結果。只是如果距離過遠,它返回的時間也會相應變長。”
白彎彎思索片刻,做出了決定:那就再等兩天。
如果花寒就在附近,尋蹤鳥應該很快能找到; 如果他不在附近……那就先放出尋蹤鳥,然後他們按原計劃返回虎族部落,讓尋蹤鳥去虎族找她彙報。
迅速兌換尋人工具後,她手裡多了一隻非常不起眼兒的黑色小鳥。
“宿主,你可以把你想尋找的人使用過的東西給它嗅嗅氣味,只要對方還活著,它就一定能找到。”
白彎彎聞言從系統空間裡拿出幾件花寒的物品給它嗅過之後,小鳥就從她掌心飛了出去。
眼看小鳥越飛越遠,還有另一件事縈繞在她心頭。
新選項開啟後,裡面物資太多,也終於有了避孕的藥丸。
因為是生子系統,避孕的藥非常貴,足足五千積分。
服用一次,可以持續避孕二十多天。
她也想給自己放個假,所以花了這麼多積分避孕。
但上次和皎隱發生關係,避孕藥恰好過期。
她就直接懷上了皎隱的崽子。
這件事已經無法逃避,她必須和自己的獸夫們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當夜晚來臨,外出尋找花寒下落的燭修、炎烈、辛豐、金翊、尹澤陸續回來。
白彎彎看著他們高大英俊、風格各異卻同樣對她傾注了全部愛意的臉龐,心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絲愧疚。
她覺得上天已經格外厚待她,給予了這麼多優秀的伴侶。
她原本確實下定決心,不再接納新的雄性。
可陰差陽錯,她和皎隱發生了關係。
而在獸世,雄性對與自己交尾過的伴侶往往有著極強的歸屬感和忠誠度。
她幾乎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拒絕皎隱,他極有可能會選擇孤寂一生。
但面對眼前這些一路陪伴她、保護她、深愛她的獸夫們,她感到一陣心虛和難以啟齒。
炎烈邁開長腿,率先在她身邊坐下,火紅的眼眸裡滿是關切:“彎彎,你別太擔心了。花寒那傢伙機靈得很,我們這幾天幾乎把附近翻了個底朝天,他受的傷不至於致命,肯定沒事的。說不定是遇到甚麼急事暫時離開了,我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的。”
他試圖安慰她,以為她眉宇間的愁緒全因花寒。
燭修也在她另一邊坐下,黑沉沉的眼眸沉穩而令人安心:“嗯,炎烈說得對。可能是遇見了甚麼必須立刻處理的事情。只要他還在這片海域附近,我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
辛豐坐在白彎彎對面,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似乎並不僅僅因為花寒。
他看著她半垂著眼瞼、手指無意識絞動的模樣,溫柔地問道:“彎彎,你叫我們來……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和我們說,對嗎?”
被辛豐點破,白彎彎深吸一口氣。
她抿了抿紅潤的唇瓣,臉頰微微發熱,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幾天,獸夫們其實都已經知曉了她和皎隱之間發生的事。
雖然大家都默契地沒有提起,但白彎彎知道,他們心裡肯定各有想法,只是出於對她的尊重和愛護選擇了沉默。
“我……”她鼓起勇氣,還是說了出來,“原本我答應過你們,不再接受新的雄性……可是,那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