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澤深深地覺得,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伴侶,都是世間最幸運的雄性,才能遇見彎彎這樣會真心實意心疼自己雄性的好雌性。
他能得到她的心和這份珍貴的牽掛,是何其幸運。
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恨不能將她嬌小柔軟的身子完全融進自己的骨血裡,用自己的全部去守護她的一生。
洞外,風雨依舊在瘋狂地咆哮怒吼,如同狂暴的巨獸試圖摧毀一切。
但洞內,相擁的兩人之間,流淌著的卻是足以抵禦一切嚴寒風暴的溫暖與愛意。
在尹澤溫暖而令人安心的懷抱裡,白彎彎種種情緒交織,讓她失眠了許久。
直到後半夜才在極度的疲憊中不知不覺地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從洞口灑落的、明媚溫暖的陽光。
她微微眯起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看到外面已是碧空如洗,萬里無雲,蔚藍的海面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寶石,偶爾掠過幾只海鳥。
昨夜那場毀天滅地般的風暴,彷彿只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了無痕跡。
“醒了?”溫柔的聲音響起。
辛豐端著一個用椰殼做成的小碗,裡面盛著清澈的水,走到她身邊蹲下,將水和乾淨的軟布遞給她洗漱,“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白彎彎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搖了搖頭,接過椰殼碗迅速而仔細地收拾好自己。
清涼的水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風暴是甚麼時候停的?你們後來……有沒有好好休息一下?”她一邊整理微亂的髮絲,一邊關切地問,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洞口那幾個身影。
他們似乎已經忙碌起來,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後半夜就漸漸停了。”辛豐接過她用過的布,柔聲回答,避重就輕,“我們也輪流休息了一會兒,別擔心。”
白彎彎心下明白雄性們的辛苦,卻沒有戳破,只是將這份心疼默默記在心裡。
她接過辛豐遞來的烤魚,快速地解決掉早餐,補充體力。
這時,霜華也帶著幾個睡眼惺忪卻恢復活力的崽崽們走進來。
“彎彎醒了?昨晚那麼折騰,有沒有受寒?”她臉上帶著真切的擔憂,快步走過來,不由分說地伸手觸碰白彎彎的額頭,仔細感受著她的體溫。
白彎彎放鬆身體任由她檢查,感受到那掌心傳來的溫暖和關懷,心中暖融融的。
“霜姨,我沒事,好著呢。”
察覺她溫度正常,霜華才長長鬆了口氣,抱著小崽子在她身邊坐下,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海上的風暴竟然這麼可怕!簡直是天崩地裂一樣!”
她抬手,慈愛地梳理著白彎彎有些散亂的長髮,眼神裡充滿了憐惜和後怕,“你當年那麼小,是怎麼去了另一片大陸的?一想到你可能經歷過比這更可怕的風浪……幸好!幸好獸神保佑你,讓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身為孤兒的白彎彎,從未體驗過母愛是何滋味,卻沒想到穿越到獸世,竟能從霜華這位年長雌性身上感受到如此真摯純粹的母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是真心實意地關愛、心疼著她。
心口湧上一股酸澀的暖流,白彎彎忍不住反手抱住霜華的腰,將臉靠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卻充滿力量:“嗯,獸神會一直保護我們的。霜姨,你別怕,海上風暴並不是時常發生的。你看,風雨過後就是晴天。趁著現在天氣這麼好,我們立刻出發,再過幾天,我們就能橫渡這片海洋,回家了!”
“嗯,霜姨不怕,有你們在,霜姨甚麼都不怕。”霜華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
白彎彎又轉頭去關心那位鮫人雌性和她的幼崽們,“你們怎麼樣?傷勢好些了嗎?”
她注意到鮫人雌性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氣色也好了很多。
鮫人雌性抱著自己的崽子,臉上洋溢著感激和溫柔的笑容:“謝謝您的關心,我們都好多了。我的獸夫們傷勢也恢復得很快,多虧了您的藥。真的太感謝您了。”
“不用這麼客氣,”白彎彎笑了笑,“你們的王曾經也救過我。我們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白彎彎點到即止,也沒有再往下細說,鮫人雌性便也體貼地不再追問。
提及皎隱,白彎彎的心湖不禁泛起一絲微瀾。
那個美麗又帶著一絲憂鬱的人影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不可否認,她對他確實有著一份特殊的好感和不捨。
可是……她不能再貪心了。
她已經擁有了燭修、尹澤、辛豐、炎烈、金翊、花寒,酋戎……
他們每一個都對她傾盡所有,她不能也不該再奢求更多。
這份剛剛萌芽的情愫,必須被理智地壓下。
她趕緊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開始整理洞中的獸皮。
等大家都收拾妥當,整裝待發後,燭修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看向她。
“彎彎,準備好了嗎?”
“嗯,都好了。”
“嗯,那就出發!”
由於人數眾多,加上受傷的鮫人,無法再全部乘坐尹澤的鳳背。
雄性們就地取材,用結實的木材和堅韌的藤蔓迅速捆綁製作了幾個堅固的木筏。
花寒、炎烈、辛豐等雄性動用天賦力催動木筏,使其能穩穩地破浪前行。
而燭修和金翊則護著雌性和幼崽們依舊乘坐著鳳凰。
尹澤翱翔於藍天碧海之間,只是速度稍稍放慢,以保持與下方木筏隊的同行。
又經過兩天的平穩飛行和海路跋涉,他們終於逐漸離開了深海區域,進入了鮫人一族活躍的海域。
“快看!是我們族人,是我們的巡邏隊!”
木筏上的鮫人雄性突然激動地指著遠處海面出現的一隊身影喊道。
白彎彎聞聲向下望去,只見陽光下的海面上,數十名矯健的鮫人戰士正破浪巡弋。
而在那隊伍的最前方,那個擁有著銀色長髮、俊美無儔容顏、氣質卓絕的身影,不是皎隱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