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萊雅:“黑潮怎麼躍過來的容後在議,現在的問題是,黑潮已經來了,而斯庭法洛防線的守軍已經軍心不穩,快要潰退了。”
“他們急需支援。”
白厄:“我明白了,阿格萊雅女士是希望我能夠領人前去...”
阿格萊雅:“是也不是...”
“黑潮畢竟已經肆虐數千年,偌大的翁法羅斯輿圖,吾師為傳播神諭曾履踏的土地,已經只剩這一隅尚且安好了。”
“人口是一切的基礎,如今的逐火同盟裡,大城邦僅有「奧赫瑪」倖存。”
“而奧赫瑪周遭與整個奧萊諾斯高原的小邦、村鎮,實在是無法支援起龐大的人口。”
“說了那麼多,我想表達的也很簡單。”
“現實的境況是...我們沒人了。”
“討伐紛爭泰坦時抽調的逐火軍已是各方的預備役,為此我們已經打亂了他們的輪換修整,需要時間調整。”
“而他們不久前與紛爭眷屬廝殺下來,已是疲兵,實在難以勝任奔襲支援的救急重任。”
白厄摸著腦袋:“沒兵...黑潮...前線急需救援。”
不知為何,白厄想到了一則在神悟樹庭課堂上,偷看的野史趣聞裡的一則傳聞——
白厄:“阿格萊雅女士,您不會是要讓我一人兵分五路,抗擊黑潮吧?”
阿格萊雅搖搖頭,表情沒有變化:“不,那是凱撒才會做的事。”
白厄:“原來不是野史啊?”
阿格萊雅:“我只是需要你獨自一人前去支援,穩定軍心。”
“而不用兵分五路。”
星吐槽:“這有甚麼區別嗎...”
阿格萊雅那張因人性缺失而顯得古井不波的臉,就這樣平淡如水的陪白厄玩凱撒梗,某種程度上也是頗具喜感的。
“等等,不對!”
星左看看,右看看。
看看白厄,看看阿格萊雅,又回頭看看瓦爾特?楊,然後不太自信的說道:“又又又到用奇兵的時間了?”
白厄:“奇兵?”
星:“某個很愛差遣人的將軍,很喜歡把替他打白工的志願者稱之為奇兵。”
丹恆:“三月七不在,星的吐槽功力見長。”
瓦爾特?楊:“阿格萊雅女士,若需列車組出力,直說便可。”
“無名客既然選擇了開拓,就做好了深度介入世界命運的準備。”
“何況,雖然列車的信條並不包含拯救,但面對災難也很難置之不理。”
白厄訕訕一笑:“果然瞞不過你啊,搭檔。”
“不過奧赫瑪現在無兵可用也是事實,如果無名客們不願意幫忙的話。”
“我還真得一個人去了...”
“你不會忍心的吧~搭檔。”
星:“那可未必!”
......
事實證明,阿格萊雅對困局的陳述並無虛言。
逐火同盟費勁心血打造,並駐紮重兵的永固防線,被迂迴繞過從後方發起攻擊,真的使局勢糜爛到了一種無法挽回的地步。
白厄能憑著黃金裔的威望,以及他與列車組的強大武力提振士氣。卻難以穩住戰線。
他們只有寥寥數人。
即便在不久後,邁德漠斯抽出了冥河馬拉松的這少許時間,整合了原先效忠於尼卡多利的紛爭眷屬來援。
也知換得片刻安寧。
因為「奧赫瑪」的大後方也出事了——
聖城的後方,本是坎帕山脈的群山屹立,那是吉奧里亞的眷屬,山之民的祖地。
原是蓊鬱蒼翠棲息百獸生命旺盛的大地庇佑之地。
開山者吉奧刻勒斯的一把火後,蒼翠不再,荒蕪至今。
森林沒有在大地的滋養下重新生長,本身就已經是大地的生命力衰微的象徵。
對於奧赫瑪來說,這裡原本也有黑潮進犯之憂。
不過,千年前,大地半神荒笛的踐踏,令此地裂開了綿延不絕的萬丈深淵。
這是天然的天塹,與高山一同,構成了奧赫瑪無缺的屏障。
這裡沒有資源也沒有危險,毫無價值,令聖城的居民與統治者從未將目光放在這過。
而今天,大地彌合了。
隨大地彌合一同而來的,還有跨越原本難以逾越溝壑的恐怖黑潮。
是大地不再庇護奧赫瑪了嘛?
無人知曉,就彷彿天地一齊發力,營造一種危在旦夕的迫切感——催促著人子們,儘快完成逐火,儘快完成再創世。
翻山而來的黑潮,於奧赫瑪而言,是比斯庭法洛防線被破更大的危機。
原因樸實無華,因為它離得更近。
真真切切的危機臨頭奧赫瑪久違的團結,催促再創世催得最急切的,竟是凱妮斯。
「奧赫瑪」無人可用...
僅剩的聖城衛士維護秩序就已精疲力竭,想要守護聖城的城牆,絕對勉強。
“必須要將一切隔絕在聖城之外,戰場不能在聖城周遭!”
阿格萊雅這麼說~
可惜她只有一人,不論金絲多麼堅韌,劍鋒多麼迅捷,也難擋源源不絕的黑潮。
她的衣匠很多,縱然她操絲引線,數以百計的衣匠,能形成黑潮數以百計的中流砥柱。
但依舊僅如海中礁石,只得激起朵朵浪花。
要退嗎?
退一步吧?
只需退一步,藉助那聖城中編織前線的絲網,壓力就可以驟減。
只需退一步,黎明機器的照拂就能更強烈幾分。
退到城下吧?
聖城衛士雖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力量,等待回援?
“阿雅...明天見~”
在傳遞神諭旅途的後半段,一個也沒有再少的緹裡西庇俄絲,又少了...
首先是緹容。
然後是緹宵。
再然後是緹宴、緹客...
整整37只緹裡西庇俄絲——
她們運用了旅途中學來的知識,以自身為原點。
“開門!”
“開門!”
“再開門!”
無數道百界門張開,同時連線0與1、0與2、0與3、0與4...
無數的百界門堆疊。
門吞噬門、門穿過門、門裡有門、門外有門、穿過一扇門,還是一扇門。
榨乾一份神力,瘋狂的開門。
混亂到極致的空間扭曲的堆疊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拓撲結構。
你無法想象,你的下一步會落在哪兒?
身體會裂作幾片?
代價是身處門的絕對中心原點的小緹裡西庇俄絲,再一次體會裂身千萬的苦痛。
“沒關係,緹裡西庇俄絲已經分裂過一次,再來一次也沒關係哦~”
“可是這根本不一樣...”
“就是...好奇怪...*我們*到底是從誰那裡學會的這些知識?”
“好奇怪...想不起來...嗚~是腦袋太笨了嗎?”
“不過,謝謝你,陌生人——”
一位神力耗盡的緹裡西庇俄絲身形跌落,下一瞬就是漫天金血。
然後是一位又一位。
飄蓬的金血灑滿大地,難以想象吧,僅僅37個孩童,她們的血就足以撒遍群山。
誰能知,她們開了多少扇門?
也許是空間再也無法承受這種程度的堆疊扭曲。
也許是極致的重複堆疊,令權杖「δ-me13」的報錯超過了一定閾值。
這一大片群山所處的空間,竟是被生生抹去。
奧赫瑪暫時安全了...
是暫時,是這一個方向。
而這一切,不過是來古士在眾多天才的攻勢下,感到壓力,決定加快演算的念頭下。
推動的諸多結果之一罷了。
要加快演算,自然也加快了犧牲。
這一切不值一提,連來古士的一縷目光都不曾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