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掠過此人號碼,電話響了,來電的正是這個陌生號碼。
郭懷仁想了想,還是接了,他倒要看看,這個侯亮平到底要玩甚麼把戲。
“怎麼樣,郭主任,我沒有說錯吧。”
郭懷仁譏諷道:“沒錯,是有幾個見不得光的小毛賊在跟著我,不過無傷大雅。”
那人急道:“郭主任,您可不能大意啊,您知不知道這次是誰要查您。”
郭懷仁道:“知道一點,一個無法無天的猴崽子嘛。”
“既然您知道,那您應該瞭解過這位猴崽子的歷史。”
郭懷仁聽出味來,怎麼?這人不是侯亮平安排的人?
“我行得端坐的正,我不相信他敢把我怎麼樣。”
那人苦笑:“郭主任,您啊,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頓了頓說:“錢昭義您認識嗎?”
“認識,聽說就栽在這個猴崽子身上。”
“我就是錢昭義。”那人表明身份。
郭懷仁愣了一下,“你是錢昭義。”
“貨真價實,要是您不信,咱們可以見一面。”
郭懷仁信了幾分,他以前和錢昭義有過幾次交道,只是很久沒接觸了,忘的差不多了。
對方一表明身份,他就想起了對方的聲音,確實是錢昭義的聲音。
“不用,我認得你的聲音,錢廳長,您怎麼會給我打這個電話。”
錢昭義苦笑道:“郭主任,我和你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甚麼交易?”
“我在檢察院還有點關係,可以幫你解決這次麻煩,作為回報,我希望您能幫我引薦一個人。”
郭懷仁明悟:“祁同偉?”
“沒錯。”
“你見他做甚麼?”
“郭主任,咱們都是官場裡摸爬滾打的人,這話還用明說?”錢昭義的聲音裡透著幾分自嘲,“自然是為了仕途進步。”
“這恐怕有難度。”郭懷仁直言不諱道:“錢廳長,您是多年的正廳級幹部,祁同偉雖是副省,可你這級別想再往上,他未必能幫上實質的忙。”
“別人或許不行,但祁同偉一定可以。”錢昭義的語氣篤定,帶著勢在必得的執念,“再說,我也沒有過高要求,依舊做我的正廳級無妨,只求一個掌實權的位置——而非那種空有廳長名頭,權力還不如鄉鎮一把手的閒職。”
郭懷仁沉默了,指節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官場裡的引薦,從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個不慎,便是引火燒身。
他不敢貿然應下,沉聲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問問同偉的意思。”
“沒問題,我等你,為表誠意,我向你透露一個訊息。”
“甚麼訊息?”
“就在下午,侯亮平向省委,向檢察院提交了雙規審查您的報告,我想,也就這兩天的事了,所以您得儘快做準備了。”
郭懷仁道:“錢廳長,你這可不是誠意,而是直接交了底,你就不怕我翻臉不認賬?”
“我相信你不會,就算你翻臉不認人我也會把訊息告訴你,相比進步,我更希望看到侯亮平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