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心中委屈,內心深處那股倔強的情緒不禁湧了上來,語氣一下冷淡許多。
“祁市長,在我心中,這兩件事是對等的,您怎麼認為是您的事,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您,這頓飯就代表這件事的價值。
吃完這頓飯,我不會糾纏你,更不需要你額外的條件,所以,您不需要有過多的心理負擔。
況且,一個廳級幹部,還真沒有甚麼能幫的上我們的。”
劉婉的話讓祁同偉一愣,想了想,最終應了下來。
他想通了,反正都是先吃飯後付錢,真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他大不了不認賬就是了。
“好吧,甚麼時候。”祁同偉問。
“我明天一早飛巴黎,時間…就定在後天吧。”
“好。”
——
劉婉還真沒吹牛。
祁同偉本來只是指望對方能為他拖延一點時間。
沒想到,第二天下屬們去收集巴黎市面上的報紙發現,原定今天會報道的嫖娼事件的報紙,竟都通通下掉了那篇文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國際巨星的緋聞。
這一變化著實讓祁同偉大吃一驚。
這個劉家的實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他不是一個副省級幹部後代建立的嗎,竟然能影響到歐美主流媒體?這可連國家都難以做到的事。
看來,真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啊。
也難怪這個劉生後來能成為影響全國的掮客家族,光這一手,就能窺見其手腕之高明。
祁同偉哪裡會知道,劉家雖然這兩年一直在佈局歐美,但想要一夜之間壓下這些報紙,其中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的。
也好在田封義的級別並不高。
對歐美這些媒體來說,要抹黑華夏,隨便換個事,照樣能造成不弱於田封義的事件,並不一定就要在這個事上做文章。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劉家的勢力有脫離華夏,向外國勢力靠攏的苗頭。
對外國勢力來說,是有一定的拉攏價值的。
不管怎麼說,事情在往好的地方發展,接下來他只需要製造一個大新聞,將熱度壓下去,就能最大限度降低田封義事件對自己的影響。
同時,祁同偉也在暗地裡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承諾。
只要劉家不提出過分且違背原則的要求,他可以出手一次,用作回報今天的幫助。
眼見事情回歸正軌,梁璐找到祁同偉,重提和日本知事土肥原二郎見面的安排。
梁璐並不知道祁同偉有幹壞事的想法,她只是希望能透過和談和土肥原二郎達成共識,形成共贏的局面。
畢竟,這個多好企業,大家也吃不完,雙方協商一下,各自選定目標,事半功倍。
祁同偉說:“我安排人去和他們溝通一下,看能否搞一個聯誼會。
對了,這個土肥原的詳細資料你們收集的怎麼樣了?有沒有甚麼愛好?還有他身邊的秘書甚麼的,有沒有甚麼愛好?”
要簽到,好感度很關鍵。
“正想和你說這個事,資料昨天就傳來了,見你在為那個事焦頭爛額,我也就沒有交給你。”梁璐說著,從秘書手裡接過一份資料。
祁同偉翻了翻,突然,其中一條資訊讓他眼皮一跳。
這個土肥原二郎其祖父竟然是當年侵華戰爭的甲級戰犯土肥原賢二。
媽的,這不新仇舊恨了嗎?
這讓祁同偉原本就冒出來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日本知事,戰犯後代,死在法國人手裡,這不比種族矛盾的新聞更加火爆!
祁同偉又翻了翻土肥原二郎秘書和助手的一些資訊。
將兩個重要角色的愛好習慣記下,祁同偉將資料遞了回去。
梁璐揮退秘書,看著陷入沉思的祁同偉,有些好奇的詢問,祁同偉是怎麼把那個事情壓下去了?
作為枕邊人,梁璐總有種錯覺,覺得自己對祁同偉知之甚少。
她知道祁同偉在交際方面十分的突出,可從來沒聽說過他在歐洲有甚麼朋友。
如果有這個能力,祁同偉早就幫她把勝天在歐美的攤子給鋪開了。
祁同偉也沒有隱瞞,將劉家的事簡短的說了一下,並說今天那位劉總就會過來。自己得請人家吃一頓飯,感謝感謝。
梁璐的眼神充滿了玩味,“我想這位劉總一定是一個女的,還十分的年輕漂亮。”
梁璐在港島這些年,甚麼沒見過,一眼就抓住了重點。
祁同偉笑道:“梁老師,您甚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膚淺了。
這跟年輕漂亮沒甚麼關係,人家看中的是我手中的權力。”
梁璐挑了祁同偉一眼,淡淡一笑:“權力?只怕這人不只是看中權力,還看中了人。
畢竟你年輕有為,高大帥氣…。”
“哎,瞎說甚麼呢,我跟她沒甚麼,她這樣的家族,在我的心裡只有提防。”祁同偉嚴肅道。
梁璐卻道:“這樣的家族也不定是壞事,她也有可能成為你的助力。”
祁同偉愣了一下,不明白梁璐是說醋話還是認真的。
梁璐接著道:“古往今來成大事者,都要學會借勢,借各種勢。
朱元璋能當皇帝,借的是他的淮西子弟,他的皇后,劉邦同樣如此。
只要對你有用,其實都可以利用起來,就算不能合作,最好也別得罪。
從這個劉家的表現來看,實力十分不俗,我倒覺得你可以發展一下。”
祁同偉聽完,眼神十分怪異,像是第一次認識梁璐一般。
“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變了。”
梁璐笑了笑,“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把我看成了一個普通女人罷了。
對於我們這種權力的後代來說,大局永遠大於個人的感性,再說了,你女人還少嗎。”
也對,就像劇中,梁璐明知道祁同偉有高小琴,即便整日待在山水莊園,對方依舊願在人前和祁同偉裝作恩愛夫妻,不就是為了享受廳長夫人的權力榮光嗎。
祁同偉說:“發展也不一定要靠男女關係,大家做好利益交換,反而更安全。”
梁璐道:“但男女關係更加穩妥。”
祁同偉笑道:“你這是怎麼了,以前盯的我很緊,現在反倒巴不得我多找兩個。”
“我只是不希望你濫情,甚麼女人都要,但如果能對你有所幫助的,你多找幾個也沒關係。”
祁同偉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有點看不懂梁璐的想法了。
要是雙方是名義上的夫妻,祁同偉還能理解一二。
畢竟自己爬的越高,對方能享受的附贈權力也就越高。
可現在,對方圖甚麼啊?要說因為簽到系統附贈的愛意,難道不應該選擇佔有嗎?
祁同偉想了想,說:“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