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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惱火的於華北

2025-11-05 作者:哪還有夢想

於華北佇立在窗前,望著樓下那道熟悉身影,眼中看不到一絲感情,彷彿就像一個陌生人一般。

那是他的老秘書,是他三番五次往上推薦的市長。

這位秘書同志真是好的很呢,知道他這位老領導最近過得太順心了,特地給他送了一個“意外驚喜”。

這個“意外驚喜”,讓於華北兩天沒睡好。

這不,得知對方今天被省紀委同志“接機”,於華北推掉了所有工作,就為了見一見他這位好秘書,好下屬。

田封義和紀委人員消失在樓下。

幾分鐘後,門響了。

“進。”

於華北轉過身看向門口,門被推開,田封義如霜打的茄子走進辦公室。

“老…老領導。”

於華北臉上掛著笑,譏諷道:“這不是咱們去歐洲深造的封義同志嘛,來來來,坐坐坐。”

田封義不敢坐,臉上滿是愧疚。

秘書見領導要訓前任,忙揮了揮手,帶著紀委人員退下。

門被輕輕掩上。

於華北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聽說這次你在歐洲學了不少先進理念啊,連德語水平都上升了幾個臺階,這外語學的很不錯嘛。”

田封義被臊的滿臉通紅。

“老領導,我錯了,您罵我吧。”

於華北呵呵冷笑,“罵你有甚麼用?罵你能挽回國家和我們漢江省委的形象嗎?”

田封義不敢說話了,站在那,背彎的很深。

房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於華北喝了兩口茶水,嘆了口氣,丟擲一句話,“去省作協吧。”

田封義抬起頭,苦澀一笑,“…是,老領導,我聽您的。”

省作協別看級別是正廳,可他並不屬於政府行政機關,只是一個人民團體。

按照他的含權量公式來計算,甚至還比不上一個三流鄉鎮的含權量大。

可誰讓他自己踏進了深淵呢。

於華北道:“你也別覺得委屈,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的那些照片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指不定甚麼時候炸出來。

要是還把你放在市長的位置,那就是對黨和國家的不負責。”

“是,老領導,我都明白,我接受組織上的安排。”

見田封義還算老實,於華北神情緩和了一點。

“雖然是作協,但是也要擺正位置,在工作上也不要懈怠,要有將功補過的心態,好好為漢江省的文化事業作出貢獻。”

“是是。”

於華北勉勵了幾句,便打發田封義去省紀委說明情況,等待省委的最終處理。

田封義走後,於華北走到辦公桌拿起電話,按了號碼。

“喂,是漢東省委嗎,我是漢江省委於華北,麻煩替我接何繼雲同志…。”

……

與此同時。

在往省城方向的國道上,一輛桑塔納正極速的賓士著。

透過車窗,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張神情凝重的臉,這張臉的主人公是北山市委副書記馬達。

馬達抱著個公文包,靠在座位上,思緒迴盪。

今天一早,馬達走進辦公室,秘書告訴他,在門口的地上發現一張信封。

秘書也是個通透人,知道像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涉及到重大的事,沒敢拆開。

畢竟能悄悄進入市委,還塞進市委副書記的辦公室裡面,塞信人的身份就透著不簡單。

馬達一拆開信封,還真不簡單。

裡面是一封舉報信和幾張照片,矛頭直指市委書記何安下。

信上指出,何安下是如何用權力,為自己的情婦在北山謀取好處。

其中還例舉了好幾件事。

一件是他所熟知的,用低於市場的價格出售的一塊地皮。

當時,正是為了這塊地皮,才讓他和何安下矛盾激化。

第二件則是以權力為其情婦的夜總會等產業保駕護航,打壓其他同類產業。

另外,還有幾件不大不小的違規操作事件。

至於照片,則是和情婦,也就是如今北山市風頭最盛的娛樂場老闆劉蘭的親密合照。

合照上,兩人舉止親暱,眉目含情,一看關係就非同一般。

馬達頓時心頭一振,暗道:好嘛,這下算抓到你的把柄了,看你還有甚麼話說。

在北山,他跟何安下的不和,早就屬於公開的秘密了。

這次他要是能把何安下整下去,不但能一雪前恥,甚至還能有機會更進一步,擔任北山的一把手。

他這麼想是有依據的,祁同偉畢竟剛升市長沒多久,能力雖然十分出眾,但是省委大機率不會將其一步調整到位,就算要提拔,那最少也得再過渡個一年。

排除祁同偉,整個北山能接任市委書記的不二人員,除了他還能有誰。

所以他想都沒想,徑直安排車趕赴省城。

——

看見馬達的到來,於華北臉上看不出喜色,他很清楚,他這位下屬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跟田封義在他心中的份量差不多,找他未必有甚麼好事。

而且相比田封義,馬達在某方面比田封義還不如。

人田封義能力雖然不咋地,但好歹處事圓滑,會收買人心,也會諂媚上級。

大多時候都讓他比較舒心,要不然他也不會保一保了。

反觀馬達呢,就比較死腦筋,在處理問題上極其固執,思維僵化。

在省委這些領導眼中是極其不討喜的存在。

雖然心情不好,也不喜這位下屬,但於華北還是招呼對方坐下。

“馬達,你這次來又有甚麼事啊,我這幾天工作忙著呢,要有甚麼不該說的,你就別再說了,否則我會批評你。”

馬達深吸了一口氣,說:“於…於書記,我今天可能真要讓您生氣了。”

於華北眉頭一皺,抬頭看了馬達一眼,“怎麼,你該不會又是來告你們一把手的狀吧?”

馬達艱難的點點頭。

於華北手中的鋼筆一扔,剛壓下被田封義勾起的火氣又上來了,“馬達,你說你怎麼回事?

還有沒有一點黨性,啊?

你這叫甚麼?往小了說,是擺不正位置,往大了說是無組織無紀律!

這樣的行為很不好!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和安下同志的矛盾,老裴和安邦對你已經有很大意見了。”

馬達知道自己這幾年名聲不太好。

在文山的時候跟田封義對著幹,來到北山又跟何安下對著幹,這放在領導眼裡,那就是一個刺頭,擺不正位置,不服從組織,哪個領導能忍?

可領導再反感,他還得說,即便被撤職他也得說,因為他認為他現在在堅持著正義。

畢竟,他能服從腐敗分子嗎?

他要服從也應該服從黨和人民。

馬達沉聲說道:“於書記,我不解釋,您看看這些東西就明白了。” 說著,他將那份夾著親密照片與舉報信的材料袋,鄭重地放在辦公桌上。

於華北目光如炬,沒有伸手開啟,只略掃一眼,便將視線移開,臉色驟然沉鬱。

“馬達,你清不清楚你現在是在做甚麼嗎?”

馬達挺直腰板,“清楚,我在為黨和人民做我應該做的事!”

“為黨和人民?”於華北冷冷一笑,“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的前途。”

於華北在官場沉浮這麼多年,太瞭解馬達心中的想法了。

點了點資料袋,“你拿一份這樣的東西,有沒有掂量過其中的政治分量?

你有沒有想過,你手中拿的不是甚麼正義,很可能是動搖大局的導火索?”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背手而立,語氣陡然加重:“北山正處於爬坡過坎、攻堅克難的關鍵階段,全北山市數百萬人民正盼著我們穩方向、謀發展。

你身為北山的副書記,不思如何凝聚人心、配合省委市委,推動工作,反倒執著於這些捕風捉影、意在攻訐的‘小動作’,這是政治意識淡薄的表現!是典型的本末倒置!”

轉身又目光如電,直視著馬達:“我知道你不服人家何安下,人云亦云,認為人家是靠家世,靠背景壓在你頭上。

可咱們紅星黨人也要講紀律、講規矩、講大局的。

再不服氣,個人恩怨再大,但也不能大過組織原則;私事再急,也急不過民生大計。

你今天遞來的這些東西,我不會收,也不會看。

拿回去,原封不動地拿回去!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北山的事業,是容不得半點私心雜念來攪局!”

“我也希望你能儘快擺正位置,回歸正軌。

否則,不僅辜負了組織的信任,更會寒了百姓的心。”

馬立愣住了,他沒想到於華北的言辭如此嚴厲,“老領導,您能不能看一看再說?

這些證據不是我收集的,也不是我為了攻訐他編造的。

這都是有人偷偷塞在我的辦公室,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於華北道:“事實也好,證據也好。

那都不是你該操心的,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馬達聽不進去一點,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有原則的人,而不是於華北。

這個原則不是對上,而是對集體。

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冒險主導軍工廠從大西南遷至文山市,為四千名職工爭取回遷機會。

為此,他甚至不惜違反組織紀律。

但同樣他又是一個極度利己之人。

為了自己的政績,他可以拖欠民營企業的貨款。

今天,他覺得原則和組織紀律都站在自己這邊,他能放棄這個扳倒何安下的機會麼?

至於幾百萬北山老百姓算甚麼?

何安下倒下,難道他就不能領導了嗎?他就不能帶領北山富裕了嗎?

“於書記,您這是要包庇他!”

這下輪到於華北發愣了。

他沒想到這個馬達政治智慧這麼低,甚麼話都敢說。

“包庇!?馬達!你是不是瘋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省委把你派到北山市是幹甚麼?是讓你去維護地方穩定,平衡各方局勢的,而不是讓你把北山的政治生態攪的一團糟的。”

馬達叫了起來道:“於書記,您說清楚,我怎麼就把他弄得一團糟了?

我這不是撥亂反正嗎?要是容許一個腐敗分子領導我們,咱們還講甚麼平衡,講甚麼穩定?”

於華北真是火透了,“腐敗分子?

馬達,你不是甚麼鄉村幹部,而是北山市副書記,未來還可能走上更高的位置。

咱們能不能講一點大局觀?講一講辯證法?

這裡就咱們兩人,我也不怕把話給你再說明白一點。

北山現在是甚麼情況?全省包括中央都關注著。

如果他何安下在北山大搞腐敗,那我沒意見,該拿就拿。

但如果僅憑你拿的這些東西,或者說現今的情況來說,是不可能的。”

馬達從信封抽出照片,擺在於華北面前,“於書記,您好好看看,這還不叫腐敗,他和漢東來的一個女老闆,卿卿我我,都被人家拍了,還有這信上說的,為其娛樂會所大開綠燈,這還不是腐敗嗎?”

於華北掃了一眼照片,愣了一下,拿上手瞧了瞧,翻轉對著馬達,“馬達,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你告訴我就這樣幾張照片能代表甚麼?

他們是上床了還是接吻了?不過是在一起喝酒,摟了一下,這就成了你口中的腐敗了?”

“於書記,這還不能證明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於華北將照片狠狠的甩在桌上,幾張照片隨著力道四散而飛。

“胡扯!這頂多證明他行為不檢點,能證明甚麼腐敗?”

於華北差點被馬達給唬住了,早知道是這些東西,他和對方浪費這麼多口水乾嘛。

馬達不死心,拿出裡面的舉報信,“那好,於書記,就算這個照片不能證明甚麼,那加上這個舉報信總能說明很多東西了吧。

他以低於市場價格,出售市中心地皮給了這個女老闆,還在對方背地裡給這位女老闆撐腰,這些總是事實吧。”

於華北嘴角冷冷一笑:“就算是事實,又能代表甚麼?

咱們各地為了拉投資,給出優惠政策不很正常嗎?至於說甚麼撐腰,人家來你這投資,站站臺又有甚麼關係?”

馬達噎住了,他沒想到,他一向敬重的於書記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歪理邪說”。

可這番“歪理邪說”卻讓他無法反駁。

見馬達被自己鎮住,於華北也不想繼續廢話,打算徹底擊潰對方的幻想。

“馬達,你不就是想取而代之嘛,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把何安下踢出去,你信不信,也輪不到你來做這個一把手,甚至我可以告訴你,你連自己這個副書記的位置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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