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子卿並沒有輕舉妄動。
雖說他是吸引注意力的。
但並不影響他能多收集幾本秘籍。
他盯著樓梯的方向,細細靜聽,樓上並沒有被他們驚動。
這時候大廳中已經進來了十多個黑衣的刺客。
藏經閣的大門被關好,就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牛子卿這才隨手撿起書架上的書。
只看一眼就塞了回去。
如果不是他剛剛的暴力行為,此時他倒真像是一個逛圖書館借閱的老人。
現在的藏經閣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藏經閣了。
以前的藏經閣收錄收錄的武功典籍,只佔很少的一部分。
剩下的大多是些思想哲學類的經書,還有各種經書的註解,以及歷史、地理、文化、風俗類的書籍。
在古代書是很貴重的。
尤其是少林這種‘固步自封’的門派,有的人一輩子可能都沒有離開過嵩山,他想獲得外界的資訊,就只能靠看書,和聽其他師兄弟們的講述。
現在,這些經史子集一類的書,都被移送到了菩提院,這藏經閣裡則是收錄的這種武學的副本。
正本則是被保護了起來,具體在哪裡也就只有相關的幾個首腦人物知道。
因為借閱的緣故,這些副本都是有磨損的。
所以菩提院的人,還有一項任務就是定期的,更新謄抄副本。
這一樓放的書籍,大多是一些基礎的門派武學,和江湖武學,都是人級、地級的武學。
都是些外門弟子過來借閱。
守在一樓的長老,有時候也會翻看一下,借鑑一些武學的思路,但是練習的就是少數了。
這裡面的東西不能說是毫無價值,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還不足以填補他們的慾望。
按照之前的情報來看,二樓到四樓,都有可能見到專守藏經閣的長老。
牛子卿盤算著時間,他們這邊快,馬彼得那邊要稍稍遠一些。
在鬧起事之前,能有所收穫還是好的。
如果二樓還是像這樣簡單就好了。
他給了身後的黑衣人一個眼色,豎起兩指,指了指門,而後一勾手。
兩人自覺地留下防備著關上的大門。
其餘人則是有序的在他身後警戒。
牛子卿這才穩步的踩上樓梯。
嘎吱~
那種老木頭受了壓力之後形變的吱嘎聲響起。
不是說翻修過了麼?
少林也會偷工減料麼?哼。
牛子卿這第二腳踩上去,這吱嘎宣告顯就減小了不少,可還是有輕微的聲音。
他眉頭一緊,這倒是個天然的警示。
可他畢竟是老江湖,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還多。
他足尖輕點,整個人躍然而起,一腳踏在了樓梯的扶手欄杆上。
樓梯常年的上上下下踩踏,變得老化,而這扶手就沒有這樣的使用頻率。
再加上牛子卿如同漂浮的輕功,不僅沒有聲音,上樓速度還快了一倍。
這藏經閣的樓層顯然是按照大廳那個蓋的,二樓的高度,相當於尋常樓房的三樓那麼高。
牛子卿一露頭,就看到了二樓的景象。
不同於一樓大廳中間擺著書案矮桌,四周書架。
二樓的佈置更加的緊湊。
一排一排的書架,足有六排之多,每排之間的間距只有兩米。
左邊三排、右邊三排中間有七八米的一條寬闊走廊,同樣擺了一排的矮桌。
有三個身穿練功服的中年和尚盤膝而坐,似是入了定的狀態。
對於剛剛上來的牛子卿竟沒有察覺一般。
很好,沒有老禿驢在。
不同於其他的門派,少林一系的功夫是越老越厲害。
牛子卿還是剛才的辦法。
一一放倒就是了。
這些小魚小蝦不在自己的名單之中。
他真正的對手,是那幾個住持。
牛子卿不待自己落地,右腳在地上一點,凌空飛去,和剛才的招式一模一樣。
剛剛上樓的時候,牛子卿確實沒有驚動這入定的三人。
但他這一腳飛踢出去。
那股殺氣威壓,讓這三人同時一顫。
練到了八檔的實力,可以說已經到了普通人能達到的巔峰。
再加上他們三人修煉的都是少林門派的高深武學,對這細微的殺氣感受是相當的敏感。
這三人幾乎是同時睜眼。
入目就是一人飛踢而來。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清業方丈調來輪值的十八銅人。
十八銅人並不是只有十八人。
但是一組陣法,確實是十八個人一起的。
預備的成員也有兩三隊,至少要熟悉十八人的配合。
調來的這三人,也都是淨字輩的高手。
相比於樓下的副堂主淨痴,他們三人武功還是略略不如的。
就這第一下的反應,就沒有淨痴來的快。
這邊的第一人,從看到了這凌空踩下的一腳,到他反應過來,他只有淨痴一半的思考。
仗著自己的金剛不壞體減傷被動,雙臂護在胸前,要硬扛這一下。
牛子卿還是如同剛才的變招,中途突然變線由胸轉向小腹。
不同於剛才,這一腳讓‘銅人甲’沒有預料到。
牛子卿一腳踢了個實在。
小腹是人體下丹田、氣海所在。
雖說不至死,但也能踢得人內息紊亂,一個運功不慎就要暈眩過去。
這銅人甲的金剛不壞體也是有火候的,硬生生的扛下了這一擊的劇痛。
可還是倒地翻滾,滾向了一邊。
就是這一翻滾,他的內裡翻江倒海,再也凝聚不住內力。
他越是拼命的運氣,越是控制不住。
此時他的體內,就好像是在猛踩剎車之後把不住方向的汽車,他越是用力的想挽回,越是控制不住。
就在銅人甲努力掙扎的時候。
一息、兩息......
銅人甲只聽到一聲悶響。
這是甚麼聲......痛!
他已經疼的翻白眼了,若不是這疼,若不是他練的金剛不壞體,只怕現在已經暈死過去。
四息、五息......
這急促的五下呼吸的時間,平時裡不怎麼覺得,此時就好像是五天、一個月、一年一樣長......
這......難道就是經書中說的‘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時間在這裡被拉長......
銅人甲在第六息的時候終於拼盡全身力氣抬起了頭。
“啊——!”他幾乎眼前一黑,想要喊叫警示樓上的長老,可他竟然喊不出來。
兩位師弟已經安詳的躺在地上。
他們連開金身的機會都沒有麼?
牛子卿正向他緩緩走來,手中還捏著一個黃銅鈴,手恰是捏在鈴錘上。
砰!
這人頭大小的‘驚藏鈴’,直錘在他的頭上。
“十八銅人?有點東西。”
牛子卿看著手中被錘出一個人頭大小凹陷的銅鈴。
老傢伙,看來是在三樓。
得快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