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裡打的熱鬧。
牛子卿進去之後,弓兮月在外面也沒有閒著。
分了兩隊之後,她和牛子卿帶了五十人。
跟著牛子卿進去藏經閣的有三十人。
他這裡剩下的二十人則是埋伏在了院牆四周。
作為殺手組織的大姐。
周圍的情況,她是要完全掌控的。
就在她一牆之隔的方丈室所在。
五十米之外,屯著的一千人手當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這個是她沒有想到的。
她們這裡滿打滿算只有一百出頭。
真的打起來就算是以一敵十,他們這點人,馬上就會被纏住,就算是能打贏,面臨連綿不斷的援兵,也會是十分危險的境地。
到時候不僅會折了自己的手下,就是他們三個,一旦被盯住,也有可能走不脫。
三個月之內,一波人,連著兩次挑戰少林的權威。
就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性在。
惹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些老雜毛們肯定不會放過輕易放過他們。
到時候說不定就是死戰的局面。
怕?
她要是怕這些,她也不會闖蕩江湖了。
就憑藉她們家族歷代的積累。
吃喝玩樂盡情的揮霍,她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們的肩上扛著的責任,可不是這些熙熙攘攘利來利往的江湖鼠輩能扛起的。
就是少林這樣的千年門派,在他們組織之前,也是後生晚輩。
若不是看著他們還算老實,沒有擾亂天下的格局,早就揚了這少室山了。
當年的嵩山是甚麼下場。
妄想獨霸江湖的日月。
在西域一家獨大最後貪心的崑崙。
還有那個妄想修煉成仙的逍遙派。
在靈鷲峰上做夢的天山派。
跟波斯斷絕之後又曖昧不清的明教。
凡是這些妄圖稱霸破壞中原武林的門派,他們最後的衰落覆滅,背後都有自己所在組織的用力。
用話本上的說法,他們才是幕後的真正主角。
就是為王朝續命的事情,他們都是參與過的。
這樣維護整個龍國九州三都護的重任,這就是他們。
弓兮月想到了祖輩們的豐功偉績。
她自己定然不能落後。
他們是殺手,不是衝在第一線的戰士。
只要簡單的佈置一下,至少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弓兮月估計著時間,這時候馬彼得應該到了地藏堂了。
他們這邊,只要看到了馬彼得的煙火訊號,他們就能撤退了。
弓兮月召來了蜀靖兒的預備隊。
留出了二十人確保他們撤退的路線安全之外。
讓她也帶著三十人埋伏在這附近。
這樣的目的很簡單。
她要出其不意的出手。
要是能當場斬殺一個住持級別的人物。
嘿嘿,他們就能更好的完成任務。
不僅拉來了仇恨,而且還減少了正面戰鬥的壓力。
幹掉少林一個三院六堂的住持,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弓兮月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殺伐果斷?還是喪心病狂?
可能都不是。
這就是她的江湖生存方式。
就在他們準備的時候。
......
同一時間,般若堂中。
清慈和清智面面相覷。
清慈白胖的臉上,滿是糾結的神色。
“師兄,你確定想好了嗎!”
“無所謂想好、沒想好,這不是成王敗寇的權力遊戲,我這是為了整個少林!因果輪迴,這一切是早就註定的。”
此時的般若堂裡,空蕩蕩的,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清慈有些後悔了。
如果不是自己當時安排走了所有人。
現在也不會這麼被動。
剛才他正在思索怎麼辦的時候。
清智就走了進來。
清智還是那一套遊說的話術。
清慈的內心更復雜。
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
但是當時的境地之下。
清智進一步,清慈就只能退一步。
真要動起手來,兩人是四六開,自己並不佔優。
清智這時候已經攤牌。
他已經說服了清和,如果再有清慈的協助。
三院六堂中,清榮不在,淨武說不上話。
剩下的六個人裡,他們這邊就佔了三個,清難幫理不幫親,清惡獨木難支。
他又有清相假傳旨意的證據。
那最後的結果是甚麼,就不言而喻了。
清慈是何等的謹慎。
他能走到今天,難道是憑他長得白麼。
三院六堂,九個人,他只說了八個人。
會有清慧大師兄。
清慧大師兄!
清慈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沒有說,有可能是忽略,也有可能是就沒有這個人。
以大師兄今天的態度,除非他死,不然......
這是清智的意思麼?!
清慈聽到這裡,心中終於有了決斷。
“師兄,我不能這麼做。”
清慈雖是拒絕。
可這話鋒明顯的軟了下來。
清智是談判的專家,這半輩子裡忽悠過的掌門也不在少數。
談判談的不是具體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一個態度。
只有把握住對方的態度,最後才能讓雙方都滿意。
清智打蛇隨杆上。
“師弟,不必你親自動手,一切交由為兄的來做,你只需要在這般若堂待著。為兄借你的護衛隊令牌一用,清相意圖謀害方丈,我親自帶隊緝拿叛徒兇手。”
清智一字一句,在這空曠的般若堂中迴盪。
隨後他聲音突然壓低。
“師兄我接任之後,這靈吉院可就空了出來,師弟可願意為師兄我分憂啊。”
清智這是赤裸裸的利誘了。
要用人,自然要許下承諾,哪怕是空頭支票,也得誘人才是。
現在的清慈,說是般若堂住持,是六堂之一的住持,實際上也就是培訓科科長+保安隊主任。
自己許諾給他一個分公司的總經理,他就高興去吧。
其實清智也是有私心的。
自己已經許諾清和,讓他接任自己的‘十方堂’,剩下的空位就只有靈吉院了。
再一個,他也是想,把錢糧和安保兩個實權部門,控制在自己手裡。
清慈嘆了一口氣。
好似被清智說服了。
從懷中掏出了般若堂的令牌,扔給了清智。
“哈哈哈哈,師弟不必走動,在此安歇就好。”
清智又安撫了兩句,這才大步流星的離開般若堂。
成了。
他現在就要憑著令牌去調動護衛隊。
清相還不急動手。
倒是清慧師兄,桀桀桀。
......
同一時間,方丈室院子之外的某處房頂。
“會長,這下你能放心了?”
伍明帶著馬保羅出來之後,小心潛伏到了這裡。
看見下面的千人包圍中方丈室,還有帶著戒刀的清難,這是不會作假的。
馬保羅這才不再疑心。
“跟我聯絡的內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