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都在譜上。
直到......清業方丈遇害。
那時候清慧是真的怒了。
清業是自己的好友,也是門派難得的好掌門。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人偷襲害死。
挫骨揚灰都不足以平復他心中的憤怒。
要不然,他也真不會幹出那麼衝動的事情。
直到後面,他一步一步的走下來,清智被俘、清慈自爆,他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這位師弟啊,這件事也就只有他能做出來了。
反正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這樣做的。
“哎,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此次我已經傷到了根本,哪怕之後再不動手,也沒有多久可活了,這次算是我還你的,你我之後,兩清。”
清慧住持坦然道。
這不是他嚇唬人。
伍明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的容貌跟夢境副本中三十年前是一樣的,還是個精神的中年人的樣子。
因為沒有頭髮,雙眼有神、面板瑩潤、鬍子黝黑,再加上他的容貌氣質,年齡自然就下來了。
可給伍明打通經脈之後,整個人的精氣神就消耗一空。
一打五之後,受了內傷,就連他的鬍子,一夜之間都花白了起來。
就是這麼快,這是真的傷到根本元氣。
“哈哈~臨到老了還要壓我一頭?方丈的位置不是我的私心,是我不得不做,交給你?還有誰?清覺麼?之前我奪了你的,這三十年我也還的差不多了。你也別拿死來嚇唬我,你是師兄,咱倆誰先上西天還真不一定。”
清業方丈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整笑了起來。
好像他們談論的並不是門派的大事,而是兄弟之間自己的家事。
“好了好了,你是方丈你說了算,從今天開始,我是真的幫不了你了。倒是你的這個徒弟,你有甚麼打算?這麼好的一塊材料,可別讓你玩廢了。”
“淨濁這次實在是大膽。哈哈哈哈哈!有我當年的風采,他這一步確實超出我的預期。只是他在門派的根基太淺,不像是我,還有你這麼一個好師兄。況且,這次他沾染了‘十二宮’的因果,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在門派坐穩。你也不想他成為第二個清慈吧!”
說到這裡,清業方丈先是驕傲,而後馬上就轉變成了擔憂,最後又回到了放鬆的樣子。
有些事,必須自己親身經歷過之後,才能明白。
道理這種這種東西,就是說上一千遍、一萬遍,也沒有用。
不親自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
都說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遇上一百次事,該不會,還是不會。
經歷事情並不是要會甚麼。
就跟做飯一樣。
一塊豆腐,蒸豆腐、煮豆腐、炸豆腐,這塊豆腐就是一塊豆腐,不會變成別的。
但火候不一樣,最終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伍明在他眼裡,就是一塊豆腐。
現在的火候還不夠,還得加一把勁。
接下來兩人繼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
門外的四位住持,還有淨武、清巖、清緣陪同,押著清智、清慈兩人等候在外。
一盞茶的時間,清慧住持出來,這次先召喚的是清智。
其他幾位住持還有些不放心兩人單獨相談。
“無妨,給清智取了鐐銬,上一碗清露茶。”
方丈的命令,眾人不能違背。
“師弟,坐。”清業方丈還如以前一樣,是那副不遠不近的模樣:“師弟,你可有甚麼要說?”
清智活動手腕,只能扔出一個苦笑。
成王敗寇,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咎由自取,無話可說。”
砰砰~
敲門,清巖親自端來了兩碗清露茶。
清巖不自覺地盯了清智一眼:“方丈,我們就在門外。”
這一句也不是說給清業方丈,反而是說給清智聽的,讓他有所忌憚。
清業方丈接過茶碗抿了一口,就放在了桌上。
“清智,這次裡你的想法是很好,只是你太相信你自己,白白浪費了大好的優勢,你就是輸在了這裡。”
清智差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門派中除了少數人之外是誰都不放在眼裡。
這裡當然不包括清業方丈,不過在他眼裡,他也是屬於‘我上我也行’的態度。
現在聽到清業方丈這麼說,這直接刺激到了他。
這五天裡,他根本沒有覆盤自己怎麼會失敗,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他就是這麼聰明,他知道自己會是甚麼下場。
可這時候,意外來了。
清業方丈示意他喝茶,然後繼續說道:“你就是太相信自己,才會被清慈利用,你白白做了他的擋箭牌。如果沒有清相阻攔,是你,你帶著般若堂的人去了菩提院,清慧師兄一旦出事,這千餘人弟子就是證人,到時候清慈帶著須彌院的人來,他的弟子也只會認他,到時候你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人,這個兇手、內奸的名,你就坐實了。而清慈,順理成章成了英雄。”
清智當時昏迷,如果不是這樣,他見到清慈的一瞬間,他就會想明白。
這是清智最後的一點驕傲,他甚麼都沒有了,但是他還有腦子。
“你不應該找清慈,就連清和也不應該找。你看看其他人,他們都知道,除了自己,誰都不能相信,這第一步你就已經輸了,以利誘之,沒有錯,可錯在了你拿出來的根本不是他人所欲,歸根結底,是你小看了你的師兄弟。即便你真要找幫手,也不能從門派裡找,這是你的輸的第二步。”
清智還是憋著一口氣,清業方丈說的對,這是他格局的問題,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位方丈師兄,現在就是為了嘲諷自己麼?
“喝茶。師弟,這一次你也是被清慈蠱惑,出手傷我是個意外。我現在給你兩條路,廢你武功,囚於密牢,了此殘生;或者,戴罪立功,既往不咎。”
清業方丈說罷,自顧自地端起了茶碗。
就在他幾步之外的清智,聽完他說之後,雙手顫抖不住。
剛剛拿住茶碗的手,不知是端起還是放下。
清智被清業方丈徹底將軍。
第一個選擇,他並不意外。
第二個選擇,也不是甚麼不能理解的。
清智害怕......害怕的是前面一句的‘蓋棺定論’。
這......這!
他這到底是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