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防不勝防。
伍明剛才心底還在暗暗得意。
一個10檔的高手,讓自己近身到了30米。
自己一個閃現就有15~20米的距離,然後再接上拈花指,須彌山掌緊接著拍下去。
1秒之內。
自己就能貼身上去連招。
上一個被自己這麼貼身的,還是十檔高階的清智住持。
即便是他,被自己搶了先手之後,也是十分狼狽的結果。
蜀靖兒身上還有傷在,伍明在剛才,真覺得自己先手能有機會。
可不知道怎麼的,自己突然就中招了。
就剛才自己恍惚的那麼一下。
呵呵呵,自己就已經嘎了。
一點不誇張,高手過招有時候就是一下的事情。
這一場,伍明已經輸了。
還好,輸招不輸命。
啪~
伍明一錐打了進去。
哎,還是得用關係啊。
伍明走去,輕輕推開了工坊的門。
這間工坊是甚是空曠,半邊是手工檯,另外的一半地方堆著的有些半成品的各種樂器。
伍明認不出那是箏,還是琴,又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明亮燈光之下,他才看清。
剛剛說話的是個甚麼樣的美人兒。
只見一個穿著黯淡麻色衣服的中年婦女,坐在一張桌子前。
一手夾著自己剛剛扔出去的鐵錐,另一手展著自己畫的紙條。
這手,倒是好看,纖細修長。
真不是他做作,非得用這樣的描述。
她的手,就跟伍明印象裡,別人家‘彈鋼琴’的手一樣,骨節清晰,手指相對的沒有那麼圓潤。
再配上她展開紙條,夾著鐵錐的樣子。
她食、中兩指,捻著小紙條的上端,拇指、無名指捏著紙條下端,這麼一展,呵,整個手型的美,那個線條,嘖,展現完美。
“我以為,你會明天來。”
呼~
伍明暗暗長出一口氣,這才是她正常的聲音啊。
他雙手抱拳:“見過寶瓶宮主。”
他的眼睛除了在她的手上停留之外,還仔細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雖說已經亮明瞭身份,他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你看看你,讓你別動手,你還是打破了窗戶紙,我這寶瓶坊的窗戶紙可是很貴的。還有你這暗器,險些打壞了我的琴。”
蜀靖兒翻手下去,把那鐵錐拍在了桌上:“看看你的暗器,該練練小巧些的,這麼大的,好看麼。”
本來正常的話語,這兩句,在她的嘴裡又變得柔媚起來。
此時看她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個做琴的女工,哪裡有甚麼宮主的樣子。
可偏偏她的聲音,又讓人浮想聯翩。
難搞。
“你進城的那天,我就知道,這都幾天了,才來找我?”
蜀靖兒拋回了鐵錐給伍明,收拾著桌上的工具。
“王家的事有些麻煩,宮主,這事你,怎麼看?”
伍明收好了鐵錐,索性也不再防備了,聽她話裡的意思,自己進進出出這幾天,她都知道。
也是,王家的事情鬧成這個樣子。
還有華山派迎親那天的五輛大車,噼裡啪啦的放炮,這些事肯定是瞞不住她們的,更不用說少林派這邊也是大動靜。
今天伍明所來,就是為了探探底。
如果這事是她們乾的,那自己就得提前做打算了。
這條線自己到底該怎麼繼續追下去。
現在這個時候,伍明肯定得站少林這邊。
就看他怎麼說服蜀靖兒,能擺平這次的事情。
“我能怎麼看呀,我就在我這一畝三分地裡看著唄,王家嫁閨女,華山派娶親,惹了少林,挺好,我就在這看著兩邊打起來,這次帶人來的,是那個清和老和尚吧,我這幾根肋骨就是他打傷的,現在還疼呢,這次能死在華山派的劍下那是最好。”
伍明慢慢靠近,直到她五米之內。
其實檢視不檢視的,剛剛的迷魂手段,除了她還能有誰。
“只是,沒想到你們少林派的手段好狠毒吶,竟滅了王家滿門,就連我也自愧不如。看來少林為了立威,這次是下了狠心,你說,是也不是?”
原本低頭收拾的蜀靖兒,說到這裡,語調低沉下去,而她的眼睛卻是一挑,對向了伍明。
只這一下。
伍明此時運轉的九陽內力,在他的頭腦中又是一陣清涼。
嘶,這娘們到底想幹甚麼,三番兩次的挑釁自己?
“咯咯咯咯~定力倒是不錯。難怪馬會長他力保你,說吧,你來是要我怎樣?”
伍明本來清晰的思路。
讓她這兩下迷魂的手段,搞得有點上頭。
“蜀宮主,滅門的事,是......你知道是何人所為麼?”
伍明對於王家的事情,已經清楚。
這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挑動華山、少林兩派,鬥個兩敗俱傷。
這麼做的受益者,眼前看,就是他們十二宮了。
“如果只是這個問題,不知道。”
蜀靖兒回的很快,還是她的那副腔調。
“你是不是在想,少林和華山打的不可開交、兩敗俱傷,最終得利的,是我寶瓶坊?呵呵呵呵~
馬會長還沒來得及囑咐你吧,你這樣想倒也不錯。
你知道這寶瓶坊在這天中城開了多久嗎?在天中城還叫做‘聖都’的時候,寶瓶坊就已經開了大幾百年了,那時候,嵩山上最多的還是猴子呢。”
伍明聽出了她話裡的揶揄。
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十二宮,歷史悠久。
十二宮,也沒有要在明面上發展的意思。
哎呦臥槽,還真是這樣。
伍明這才從思維慣性中跳出來。
是啊。
十二宮不能當做尋常的門派來看。
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
可如果這樣的話......
蜀靖兒這句話解開了伍明的疑惑,同時也帶給他新的問題。
不是十二宮,那還會是誰?
“宮主,少林是來真的,又遇上了滅門慘案,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會小。江湖已經有混亂的趨勢,只怕會因為少林華山,被徹底挑起。”
伍明愁眉不展。
這不是他的推測。
對於伍明來說,這就是事實。
版本事件,早來晚來,肯定會來。
沒想到,讓自己趕上了。
蜀靖兒收拾完手頭的桌案。
“跟來。”
她用鐵針挑滅了油燈。
燈滅,伍明跟在她的身後。
在伍明的氣感裡,她還是那團光亮的小太陽。
那個柔媚的音色,還是那樣柔媚。
而她說出來的話語,卻是那樣的堅定。
黑暗中,蜀靖兒道:“有我在,打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