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現在有點迷糊了。
清覺到底想幹甚麼呢。
搞不明白啊。
沒有一點目的啊。
自己跟他有甚麼關係?
伍明其實並不怕這個老傢伙。
他對自己有甚麼威脅?
最差最差就是KO了自己唄,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復活。
可這種不知道目的的無效博弈,讓伍明這個目標導向的人很難受。
真的是讓自己喝酒?
喝就喝。
總比就在這裡耗著強。
伍明端起了壇底弄出來的‘酒碗’。
他現在沒有了顧慮。
噸噸噸~
一口就下去了三兩多。
清覺果然沒有騙自己。
這不是甚麼好酒。
伍明雖然不擅長品酒,但是好壞還是能分辨出個大概。
喝酒喝的不是‘度數’,而是味道。
不同的原材料,不同的釀造技法,出來的酒味道都是不同的。
這酒就沒有那種‘醇香’的感覺。
至於啥是醇香,伍明不好解釋,就是沒有那種‘酒精’帶來的刺激感,更是一種天然發酵的恰到好處的平衡的香味。
一口三兩就是伍明的極限了。
過嘴之後,咽喉就有一種辣辣的刺激感覺。
怎麼說呢,真不如喝一碗‘酸梅湯’好喝。
伍明不喜歡這種酒。
喝完之後,嘴裡立馬就乾的慌,酒味跟著就翻了上來。
伍明也不管那麼多,抓起牛肉乾就往嘴裡扔,希望能中和一下這種酒精遺留的不舒服感覺。
這就是劣酒和好酒的差別之一。
感覺就是像勾兌的一樣,水是水,酒精是酒精的。
伍明現在喝也喝了,吃也吃了。
“我現在能走了。”
伍明一副打了敗仗的不服氣,跟清覺問道。
“喝完再走。”
這一下伍明是真的摸不著頭腦了。
若說這是面子問題,自己喝了,就已經認輸了。
他這是要幹甚麼。
伍明心中怒氣呼的一下,乾柴遇烈火一樣,騰一下就燒起來了。
喀,喀。
他手裡的‘酒碗’竟被他單手捏得裂開。
劣酒順著裂縫稀溜溜的就要灑完。
他賭氣似的,抬起‘酒碗’就是噸噸噸的往下灌。
這罈子底寬大扁平,這麼一裂一下就能流出去一半,伍明再趕得急這一口下去也喝不下去多少,又有一半順著嘴邊灑下。
原本一桶的量,他真的喝下去的也就三分之一不到。
喝酒第一口是看酒好不好的。
等到了第二口,人就習慣了,或者說適應麻木了,那種生澀的刺激感就沒有,反而有了喝酒的感覺。
這酒下了肚,依舊沒有澆滅他心中的怒意。
伍明伸手就撕開了半片燒雞,當然是挑著清覺沒有動過的那一半。
就像是一個賭氣的小孩一樣,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清覺沒有阻攔。
兩個人就這麼對著,你一口我一口的,各吃各的。
也不知是伍明捏碎了酒碗,還是說清覺就沒打算讓他多喝,再沒有給伍明添酒。
反正不是自己花錢,不吃白不吃。
清覺不說話。
伍明也不說話,就看誰能繃得住。
這裡怕得有十多斤的肉,他倆一把一把的抓著吃。
沒有十分鐘,伍明就先吃不下了。
平時喝酒聚餐甚麼的,那是吃著喝著聊著天,兩三個小時也是一眨眼,哪有這麼對著幹吃幹喝的,那效率自然不一樣。
伍明吃是吃不下了,一隻肥雞、一包的豬頭肉、一包牛肉,十斤,只多不少,現在就剩下了一點零碎。
再看清覺,這罈子裡的酒也剩下個底了。
若是論酒量,清覺完爆伍明。
“嗝~”清覺喝了一口漱口之後打了一個飽嗝,這才跟伍明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哈?
這下輪到伍明懵逼了。
不是,就真的吃吃喝喝,沒有其他的了?
這是甚麼意思,伍明真的有點捉摸不透。
少林派的高手怎麼都這樣啊。
十一檔的三個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清覺沒有等伍明的意思。
把地上的骨頭殘渣之類的,用油紙重新包好,團成了一團。
噸噸噸~
把罈子裡剩下的最後一底福根飲盡。
油紙包一團地塞進了罈子裡。
緊接著對著山下的位置掄圓了一拋。
嗖——!
酒罈子就像是一個紙團一樣被他投了出去。
酒罈子。
嗖~
這麼笨重的東西發出了原本他不應該發出的聲音。
伍明之前聽過一個很尬的笑話。
二樓跳下來和二十樓跳下來的區別是啥。
啪~啊~
和啊~~~~啪~
伍明就等著罈子這聲‘啪’呢。
他沒有聽到。
一個罈子能扔多遠?五十米?一百米?就是一百五十米也該落地了。
沒有。
沒有啪。
伍明就當是自己喝多了。
大中午的,突然這麼一下,這到底是甚麼意思,就很淦。
“哦,對了。”
清覺撣了撣身上的泥土,卻絲毫不在意蹭得袈裟上都是油汙。
哈哈哈哈哈!
伍明內心狂喜,他就知道這個老傢伙肯定有話說。
他肯定是有甚麼目的。
清覺突然嚴厲道:“這次是為你‘消除業力’,之後你切忌不可飲酒吃肉,犯戒,師叔我執掌地藏堂,眼裡可容不得一點沙子,若是被我逮住,可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
麻了。
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覺了?
這不是搞笑呢嗎。
說罷清覺大搖大擺的奔著山門走去。
只留下伍明一個人,帶著一身的酒氣,立在原地。
這到底是搞哪樣?!
......
清覺自一個人走向了地藏堂。
臉上還是紅撲撲的,身上的酒氣、油膩、肉香,滿身都是。
這時候正趕上了中午飯吃下來。
弟子們成群結隊的回到自己的堂、院。
路上看見了清覺住持,一個一個卻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清覺住持則毫無變化。
等他踏進了地藏堂之後,這才喃喃低語了起來。
“喜、怒、憂、懼、愛、憎、欲......抗住了大半......內力尤為深厚......憂、懼、怒被勾動,是個練功的好苗子,唉可惜......可惜酒量不行。”
正如伍明猜測的一樣。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
因果,每件事都是有因果的。
清覺就是在試探他。
而此時清覺已經到了地藏堂的公堂之上。
一面牆上掛著一張九州地圖。
上面貼著一個一個的紅點。
清覺停駐在地圖之前,抬頭陷入了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