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簌簌~
馬保羅耳朵輕輕抽動。
鎖定著聲音的來源。
簌簌~
簌簌~
還在移動。
簌簌~
嘎吱~
停下來!
馬保羅假裝看向了馬彼得,實際上是轉頭定位。
在自己身後,大約在五點鐘方向,相距......三十米左右。
這時候的馬彼得還在揣摩,龜兔賽跑背後的深意,還有大哥的想法。
“別亂動,聽我說,接下來我會滅掉火把,你只管向西跑,到時候你會看到一處凹陷下去的山崖,在那裡等我,半碗茶的時間我就會到。”
馬保羅用上了傳音入密的方法,悄悄地告訴了馬彼得。
馬彼得沒有小說中那種磨磨唧唧的,‘我要跟大哥一起’的弱智行為。
信任,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三十米的距離,還在後背。
這已經是很近的距離了。
馬保羅調息的同時,右手已經悄悄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從背後,應該看不到他的手。
來了。
馬保羅抽刀。
簌!
吸塵器瞬間抽吸的動靜隨著他的單刀掠過火把。
刀至,火滅。
藏鋒刀法頂級的控制力,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就在馬保羅出刀的一瞬間。
他背後的樹林中突然起了大動作。
此時的馬彼得自然猜到了他大哥的想法。
厲害啊!
在黑夜之中。
人的視覺是可以自我調節的。
雖然沒有貓狗那樣的微光夜視能力,適應了之後,辨認近處的一些大概還是能做到的。
而此時的馬彼得。
眼前一片漆黑,就好像是被人潑了一臉的黑狗血一樣,伸手不見五指。
火把。
這才是馬保羅這一番設計的關鍵所在。
今夜的月光足以讓人認路。
這種環境之下,他們想要擺脫後面的追兵,速度上並無甚麼優勢。
而黑夜中乍亮的火光,會瞬間讓眼睛裡的感光細胞受刺激,從而適應光亮的環境。
之後在突然回到了無光的環境中。
人眼是無法快速調節的,這就是他們的機會。
從剛才升起煙火的時候,肯定這附近有人在。
敵暗我明,這樣始終有被人跟蹤的可能。
馬保羅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就有了這個計劃。
馬彼得摸黑向著西邊跑去。
而馬保羅從剛剛說話開始,就緊閉雙眼,最大幅度的保護著他的黑暗視力。
要知道他這小半年,都被關在密牢之中,在那裡視力根本就用不到,聽力反而因為環境有所鍛鍊。
聽力本身不會變得更敏感,但馬保羅卻能更好的辨認聽到的聲音資訊。
貨真價實十檔的戰鬥素質。
簌簌~
咔~
砰~
前面傳來的聲音,除了樹葉灌木的摩擦聲,還有踩斷枯木、撞上樹幹的。
單憑著一支火把,就算計到了在暗中窺探的人。
就在這幾回閤中,馬保羅佔據了絕對的視覺優勢。
他手中的單刀,早就不是撿來的戒刀,而是馬彼得專門給他帶來的。
此時用上重量、尺寸都更適合他的習慣,威力還能再添一成。
馬保羅手起刀落。
這裡是靠近山麓的小山谷,本就隱秘,沒有甚麼高大的樹木,反而更多那種一人高的灌木在。
山麓,是指山坡和山地間平坦地面的過渡地帶,這個位置已經是很明顯的了,一旦暴露和在山坡、深山這樣的曲折地形逃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難度。
三息之間。
馬保羅便追上了這人。
一個身穿灰袍的光頭。
此人正是清相安排的一個後手。
靈吉院的長老,清盛。
正如馬保羅算計的一樣,此時他因為火把的一晃,猛然一黑,他就像被黑色閃光彈閃了一樣。
只憑著他的記憶行走。
難免磕碰。
就是這麼一耽誤。
背後的馬保羅已經襲來。
清盛只有九檔中階的戰鬥力。
但對於危險的感知,還是線上的。
尤其是這麼明顯的殺意。
躲!
絕對不能硬接。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光是讓他背後發寒的攻擊,還有剛才的那一套抓人設計,清盛就意識到了此人絕對在自己之上。
在視力沒有完全恢復之前,絕對不能力敵。
“起!”
清盛儘可能的看清眼前的事物。
他雙腳一點,順著眼前遮擋的灌木便踩了上去。
一葦渡江!
這門輕功幾乎是少林派高手的進階唯一輕功選項。
就屬一葦渡江和神足通兩門輕功是七十二絕技中的‘超’級輕功。
神足通又是一門需要適性和悟性的輕功。
剩下的就只有這門了。
當然如果對輕功沒有甚麼要求,少林還有另外三門的地、天級輕功,江湖上的輕功也不少都可以選擇。
一葦渡江作為輕身類輕功的代表,實戰的效果還在伍明之前的‘踏雪無痕’之上。
清盛此時踩在灌木之上,如履平地一般。
剛才不用是怕打草驚蛇,現在已經暴露,就沒有這些顧忌。
馬保羅此時也不甘示弱。
若是樹木他也能踩上去,只是這些是灌木。
手指頭粗細的枝子,他是真的做不到。
他上不去,那就只有讓這禿驢下來了。
這種粗細的樹枝,在他的刀下就像是豆芽菜一樣的好切。
儘管,馬保羅已經像是割草機一樣平推過去了。
可還是耽誤了,清盛的視力慢慢恢復適應黑暗。
而且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山上。
清相住持人馬的馬蹄聲就在附近,這還是山麓附近,奔跑過來要不了多久。
馬保羅估摸著時間,半分鐘的時間,足夠馬彼得跑出去了。
能不能幹掉清盛,對於馬保羅來說,不重要。
輸也好,贏也好,都不會改變甚麼。
馬保羅揮刀一刀斬出。
緊接著他閉氣便向西北方的山坡跑去。
隨著他一刀揮出。
一刀無形刀氣斜斜給灌木叢剃了平頭。
如此大的動靜,清盛自是心中一緊。
可畢竟是有距離的,原本的無形刀氣有了灌木的襯托,反倒能看清軌跡。
清盛躍起躲過。
可等他落下跑出幾步之後,再回頭身後已經沒了動靜。
清盛沒有猶豫,接著一陣跳動,直到了山坡的一棵樹上才站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這是個誘敵的陷阱,他不能冒險用命去賭。
可結果,就是馬保羅消失在了深山之中。
此時,馬蹄聲越來越近。
江湖之中,弱,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