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送內力雖然消耗不多,但也總在消耗,而且人的精神力要一直控制著,能少不能多。
少了最多是不濟,多了就要溢位來,那就會傷害到經脈。
伍明這邊臉上出了喜色。
可清慧住持卻高興不起來。
清難的斷臂,這下看來是沒有機會再接上了。
至少就看目前的狀態,是沒有辦法了。
清難這邊內力稍作恢復之後,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清慧讓伍明不要冒進,就保持現在的狀態輸送內力。
他多年修煉易筋經,只要內力能覆蓋全部穴道,易筋經會自動運轉,到時候清難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然後清慧做出了第二件讓伍明佩服的事情。
“準備,炭火、熱水、酒、醫刀、火鉗......”
清慧一連說了十幾種東西:“再召集二十名弟子,我要給清難住持清創、輸血。”
伍明現在是動不了的。
他這個外接的電源已經徹底連上了清難住持。
他就相當於一個人力‘電池’。
為的就是修復並維持清難住持的內力系統,這個是給他吊住性命的。
而清慧住持所做的,是解除他的外傷和身體問題。
失血過多,必須要輸血。
古代還能輸血?還有這項醫療技術?
伍明好像想起來了,上一次還是在秦神醫那裡看到的。
水蛭。
果然一堆瓶瓶罐罐的東西端過來,裡面除了藥粉之外,就有這水蛭在。
清慧住持早就用藥粉試過,給清難住持選出來了他的血型。
當場就抽血準備。
說是抽血,實際上就是用水蛭在弟子身上吸血。
割一刀子放點血,古代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下一步,就有些麻煩了。
怎麼輸血給另一個人?
古代最先進的血處理技術,還是做血豆腐,根本別想著人工輸血這一套的東西。
可生物技術解決了。
蚊子、水蛭這一類的蟲子,都有防凝血的辦法。
蚊子可太討厭了,水蛭自然就成了最優的選擇。
等著水蛭在弟子身上吸食足夠的血液之後,透過特殊的藥粉刺激水蛭鬆口。
然後再咬上清難住持。
水蛭嘴裡自帶抗凝血和殺菌消毒的成分,還有過濾的功能。
這時候透過塗抹藥物,再讓水蛭吐血進去。
完成。
伍明這不是第一次見識。
他自己也被這東西咬過。
秦時邈玩過這個。
很明顯他的還是晉級過的,那個是給水蛭餵了藥的,除了輸血,還有刺激的藥物作用。
初級的下蠱養成,好像就是這個原理。
而另一邊的動作,就有些讓他觸目驚心了。
他在給清難住持處理斷臂傷口。
就說簡單些,就是撕掉那些凝結的血痂、血汙,還有清理爛肉、血管等等。
這一步除了用到小刀之外,還有燒紅的鑷子。
也得虧是清難住持現在已經昏迷。
要不然,就這疼痛的程度,伍明不敢想象。
光是這一套流程下來,一個小時輕易的就飛逝而去。
伍明的內力足足走了五六十個輪迴。
現在他每秒2%的內力恢復速度,足夠支撐消耗。
還好可以託管給系統,要不然光是輸送內力這一條,就得耗著伍明一整個晚上,這精力的消耗25歲之前還行,現在......
門外的清惡,早就來來回回跑了兩趟了。
他第一趟過來,是為了彙總當時的情況。
清業方丈依舊還是昏迷不醒。
清慧住持帶著伍明,在搶救清難。
門派中現在能主事的就剩下了清慧住持、清和、清相還有清惡本人。
清相帶人追敵去了。
清和受傷也不輕,不過沒有傷及根本,更多的是氣血外傷。
簡單的包紮之後,安頓好了十方堂的救治工作,讓真悟暫行代理。
他自己則是帶人加強寺內的防務。
也算是做好了後手的準備。
清惡見此,便不在此地久等,去協助清和,佈置防務。
最主要的,是怎麼處理般若堂‘護衛隊’的人。
這些人本身也是職責所在,被清慈利用。
只是誰也沒辦法肯定其中就沒有清慈的鐵桿追隨。
現在暫時被控制。
這時候本來就是用人的時候。
護衛隊的兩千人動不了不說,還要找人手看著他們,這不是個辦法。
清惡知道這時候不宜擴大矛盾。
今晚對於少林來說,這不只是面子的問題了,而是切切實實的削弱了少林的實力。
幾個事情巧合般的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來。
居然產生了這麼嚴重的後果。
......
少室山山谷中。
撤退中的馬保羅眾人。
弓兮月幾人來到了預留馬匹的地方。
剛剛靠近,就有一道煙火飛射而起。
他們眾人是沒有點火把的,不然這晚上的山麓中,就是活靶子。
趁著煙花升空的火光。
山谷中地上躺著十幾匹馬,額頭上俱是血痕,顯然是被鈍器重擊後的結果。
地上只見死馬在,並沒有一個活人的痕跡。
可這煙花訊號又是誰放的?
“走!”
弓兮月果斷選擇。
這時候不見人,再找人只會拖延時間。
煙火升空,後面追趕他們的人第一時間就會趕來。
他們任務目標已經達成,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分開走。”
馬保羅一把攥住了身旁的馬彼得,手上一緊示意他不要多嘴。
剛剛自己這個大聰明二弟已經說了不該說的。
他很理解馬彼得的心情。
但是這種借別人力,辦自己事的小心思,在這群老狐狸這裡沒有用。
這個弟弟確實比自己聰明,不論是武學還是技術、理論上。
可對於‘十二宮’的人,還是不夠了解。
他們可以為了某些事情犧牲,但不代表這群人就能利用。
尤其是用勝算、利害這種東西去利用。
他們能來少林犯險,完全是因為他們認為這件事該做。
“一明一暗,你們自行安排撤退路線,我打著火把吸引注意力,一兩個人更容易走脫,事後在嵐州相聚。”
馬保羅說出了他的想法。
弓兮月、牛子卿兩人對視一眼,便默契地點頭。
弓兮月從手下要過火把火鐮這些,跟著便不再理會馬保羅兩人,另換了方向。
殺手,不會只有一條撤退路線。
兩撥人馬分離片刻,馬保羅這才燃起火把。
而此時的山上,追逃的清相看到了半山山谷升起的煙火,人到了。
他之前安排的後手,沒有白留。
只是此時他又擔心起那人的安危。
山谷中。
馬保羅看著不解的二弟緩緩開口道:“你還記得那個烏龜和兔子的故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