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子卿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些和尚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至少在武學上，還是很有創造力的。
若是說牛子卿一個人說要對付少林，那是蚍蜉撼樹、螳臂擋車、以卵擊石。
但他的背後，站著的可是另一個武林巨人‘十二宮’。
這種以活人作為兵器的武學他也是聽過見過的。
不是這種武學思路的設想，而是實實在在的完本的武功秘籍。
若是要比底蘊，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十二宮’才是九州武學的正統，少林派只能算是個舶來品九州化的第二代產品。
牛子卿見此也來了勁。
棋逢對手，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早聞達摩神禪杖法之名，在下領教！”
老牛頭兒身形一側，便是一個飛踢。
這正是他拿下藏經閣淨痴的那一招。
“龍脊裂空！”
要說到天殘腿法，裡面的招式雖然看似‘叛道離經’，沒有一招是符合腿法正理的，總是那麼詭異驚奇。
實則全是精煉提純過後的純功力腿法。
就如這一招。
招式的基礎其實是最最實用的腿法——側踢。
只是運用上了輕功內力的助力，變成了凌空飛踢。
尋常腿法講究的是運腿如鞭，而這一側踢，實是達到了運腿如箭！
這一招凌空側踢，飛出的腿風便有撕裂空氣的力道。
牛子卿整個人這是如同臥龍在空，這是開了龍脊之後全身之力的一腿。
此招專攻胸、腰、腹、肋，這是純純的全身之力，再加上輕功飛踢的加速度，還有精純的內力，摧筋斷骨，絕不是虛言。
就是這樣一招，在清和眼裡，卻不是這樣。
腿法中的高腿，已經是兩敗俱傷冒險的招式。
凌空飛踢更是高危的招式。
只是這一招突如其來。
清和一把豎起手中還沒有適應的好徒弟。
真悟也是給力，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師父的意圖。
兩人心意相通，真悟只護住了自己的要害，甘願化身兵器。
這個就叫默契，一個有想法，一個願意配合。
這種用人當兵器的做法，在這個‘以人為本’的門派裡，是想都不敢想的。
清和此時突破的可不只是招式，更是整個門派堅守的某種頑固。
“伽藍震鍾！”
清和就像是夯地一樣的，舉起了‘真悟’，而後垂直的釘在地上。
此時牛子卿已到面前。
真悟如同一面大盾一樣擋在了牛子卿的腿前。
就在他以為師父要拿自己‘擋子彈’的時候~
在他的背後爆發出來了一股巨力。
這勁力隔山打牛一般的，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反而是把他當做了一個介質，順著身體直傳導向了老牛的蹄子上。
牛子卿這一腳剛剛要踢實在，這股巨力便轟到了他的腿上。
強！
好強的力道。
兩人都是體宗的高手，而且都是力量型的那種。
可牛子卿感覺這力道要比剛才的清和，更強了兩分。
這是連清和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牛子卿並不角力，只因為這隻兵器是有手的。
真悟趁機鷹爪趁機就要去抓他的腳踝。
老牛輔助腿只是一點，整個人借力倒飛浮在半空。
“隕星墜野！”
整個人再用起凌空腿法。
這一招全在一個‘墜’字。
尋常的凌空腿法，雖然稀少，卻也不是沒有。
只不過，大多時候憑藉著居高臨下的身位，連環踢擊。
這樣主要還是用來避免腿法大開大合暴露了自己的破綻。
凌空之時，雙腿向下便能攻擊到對手的頭、胸要害，還不用擔心自己的弱點。
而天殘腿法的這一招。
全是用的凌空一擊套路，整個人躍空而起，而後突然使出類似於千斤墜的力道，整個人極速的下墜。
這麼一墜，不只是速度，力道也跟著更大。
就如同天外流星轟擊大地一般，這麼一躍一墜，或快或慢或變速，各個角度都能墜下，整個動作時相當的詭譎難料。
清和此時也是卯上了。
達摩神禪杖法，有‘滯水、崩石、流風、植木、燧火’五種勁力的用法，雖是一套外功的杖法，但論起勁力的應用，已經達到了天花板的級別，如不是失傳了幾個絕招，妥妥的絕世級別。
現在也只能算是絕世殘本的級別。
清和掄起好徒弟‘真悟’，迎頭便打，用上的便是‘滯水’勁力。
這一招‘水月鏡天’專司防禦，整個上下左右被守的密不透風。
只是苦了真悟，這麼大的動作有那麼億點點的暈。
倒是牛子卿和清和。
只見牛子卿飛上飛下，出腿似流星墜地一般，聲勢好不嚇人。
而清和這邊，也是誤打誤撞的沾了自己徒弟的光。
這門杖法雖是他精研多年，招式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因為少了那最後的絕招部分。
他並不知道，這門武功對於兵器也是有要求的，要不然也不會叫做‘神禪杖’法了。
恰好此時開啟了金剛不壞體的真悟，頂替了這一神兵的位置。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神兵利器，卻也比一般的上品、精品兵器要自如的多。
這時候清和也發現了‘天殘腿法’的一個小秘密。
牛子卿的主攻腿永遠是那一條‘左腿’，而他的右腿，永遠是作為輔助腿，並沒有用出甚麼攻擊的招式。
這是秘密，又不是秘密。
牛子卿當年廢掉的就是這條左腿。
秘密，是因為這是‘天殘腿法’的精妙所在。
不是秘密，是因為只要有心，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一點。
天殘腿法的奧秘，就在這裡。
人身體的能量是有限的。
天殘腿法，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將四肢的養分、能量，全部用來熬煉這條斷腿。
就這麼簡單。
受到了原先三倍的養分，再加上經脈的專門調養，才練就了這麼一條‘功力’腿。
就這麼簡單的原理。
武學，不存在甚麼超自然的力量，一切都在自然、科學之下。
這種做法，無非是拆了東牆補西牆罷了。
而後所有的腿法招式，都是建立在三缺一全的基礎上。
所以這個腿法會如此的‘非主流’。
在三倍的滋養之下，這條的斷腿的骨密度不僅不會流失衰老，反而強如老虎獅子，是真正意義上的質變。
只可惜，這畢竟是一條‘殘缺’的道路。
這一條腿，就是一隻‘人形兵器’。
而對面的‘真悟’，顯然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磨礪，他是全靠狀態Buff硬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