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保羅看到了清慈,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麻煩。
本來他蒙面的樣子就很起疑。
能忽悠過兩個隊長,那還是因為了伍明和救了他倆。
到了清緣這裡都不太好解釋。
遇到了清慈,自己肯定要漏。
看來不跑是不行了。
馬保羅沒有蠢到忽悠著這群人去動清慈。
自己的身份根本說不清。
還好自己剛才已經煽動了那兩個小隊長,就憑現在的陣勢,哪怕清慈有事找來,他們還是會去菩提院。
只是多了清慈這麼一個變數。
清智、清慈。
剛才在路上詢問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帶護衛隊去菩提院的是清智。
從馬保羅的視角看,他倆肯定是一夥的。
這下要糟。
如果清慈說動了須彌院的人,那就真的糟了。
清緣也看清了來人。
對面的清慈、淨武也看到了這邊的動靜。
清緣馬上就謹慎了起來。
今晚是甚麼劇情,清緣比這些年輕人要更清楚。
他在少林待了這麼久,上一次的方丈之爭,他還是歷歷在目。
門派中幾十年出來的兩個天才師兄,都打成甚麼樣了。
今晚註定不太平。
而且又看到對面是兩個住持聯袂而來。
看著他們風風火火的樣子,手裡還提著兵刃,清緣儘量的善猜他們的心思,可還是不得不防。
清緣招手,叫來了一隊百餘人停下。
大部隊則是繼續前行。
馬保羅趁著這個時間,人已經跟著隊伍就要往菩提院走,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安全的辦法。
可就有些苦了伍明,如果他這邊出了甚麼事,退一萬步說,他一心想走,沒有兩三個住持一起是攔不住他的。
到時候伍明那邊,真的就沒有人管了。
馬保羅肯定不會放棄伍明。
他能帶給自己的價值,能給‘十二宮’帶來的價值,可比一個‘內奸’要大多了。
輕易是不會放棄他的。
除了賠上自己一條命不值得以外,就是壓上半條命,馬保羅也會拼一拼。
可自己的樣子,火把一照,四目相對之下,%的暴露。
這一下,也讓他這個‘宮主’犯了愁。
當然這只是一瞬間的愁。
他馬上就有了主意。
不一定完美,但是勝在一個快字。
這世上就沒有萬全的事情。
自己組織耗費了十多年的功夫,人力財力消耗無數,計劃上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可結果呢?!
就出在了這一失上。
這時,清慈和淨武已經來到了跟前。
清慈亮著‘清難住持’的令牌就來了。
這一下清緣皺起眉頭,張開的嘴說不出話。
這個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見到令牌,如同見到清難住持本人一樣。
在古代這就是調兵遣將的‘虎符’,本來是個安全驗證的令牌,最後慢慢的就變成了權力的象徵。
馬保羅此時不僅沒有退走,反而混在了這百人中。
他蒙面的一身黑衣,混在了灰袍灰衣的武僧中,還是有些顯眼的。
也就是現在清慈的注意力沒有在這邊。
他的關注點全在跟清緣的對話。
要說起來,清慈還是清緣的師弟,只是身份有別。
清慈問話,須彌院為何調動。
清緣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他如何得來的令牌。
雖然他一萬個不相信,但是真的不排除清慈設計謀害了清難住持,再或者就是偷、騙來的令牌。
江湖上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少林也在江湖之內,並不是甚麼淨土。
走江湖的人,那是刀尖上舔血,不能不謹慎。
清慈真要是忽悠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這次是真的,清難給他的令牌,反而更有底氣,直接就說了原因。
又有淨武在,兩個住持說的話,清緣不可能沒有證據的懷疑。
他只得領命回覆,同時他還不忘派人去藏經閣戰場驗證。
當清慈得知他們要去菩提院的時候,顯然是慌張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清慈還不知道清智在那邊要幹甚麼。
這一下他才明白,為甚麼清緣剛才的質疑。
清智帶著清慈的人,打了他們須彌院的守衛,包圍了菩提院,你說他倆沒有一點關係,正常人都不會相信。
當清慈說出了清智盜走他令牌時,氣氛一下又微妙了起來。
你自己的令牌被清智‘盜’走,領了你的護衛隊。
現在你自己又拿著‘須彌院的令牌’,要來調動須彌院的兵。
這樣的懷疑很合理吧。
清緣此時心中就是這般計較。
在這種時候,任何一個舉動都有可能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他不敢冒險。
除了清難住持之外,其他人說的話,他是隻聽不信。
須彌院的人,就是這麼的義氣。
緊接著清慈就說明了他來調兵的目的。
這一說,兩邊人的目的還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要去菩提院救人。
只是兩邊救人的具體細節不同。
這時候清緣的謹慎勁又上來了。
既然兩邊是一起的,那就同去。
這種時候爭分奪秒,晚去一分鐘都有可能產生不可挽回的後果。
清緣便讓著兩個住持,一同前去。
清慈也樂得如此,他能看出來清緣沒有放出指揮權的意思。
這時候不能逼他,只要他叫去藏經閣的人見到了清難住持,就沒有問題了,因為他就是真的,自然是不怕查問,查問了反而能讓他獲得信任。
就在這個時候。
清慈突然的咂摸出來了剛才話裡的問題。
“是誰逃出來找你?”
他馬上追問清緣。
這又不是甚麼機密,清緣便說了是兩個弟子,還有清業方丈的關門弟子召來的幫手。
清慈這一下就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
他的心思現在已經昭然若揭。
這時候突然出現的伍明,怎麼能不讓他多心。
第一次的藏經閣被盜,就是馬保羅被抓的那一次,當時就有這個小子的參與。
這一次又是這樣!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召這三人來見我!快!清緣這裡面有問題!”
清慈瞬間認真起來,他不容許有任何的變數在其中。
躲在武僧中的馬保羅暗暗嘆了口氣,還是沒有瞞混過去。
好好說話,是不可能好好說的!
馬保羅順手從身旁一個武僧手中奪下一柄戒刀。
整個人身法鬼魅般閃出。
衝向的正是清慈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