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遊戲就是這一點做得好。
除了副本可以重複刷之外,其他的就跟現實世界一樣。
沒有重來的機會。
是甚麼結果,就是甚麼結果,直麵人生,可以後悔,但是休想重來。
雖然更難取得最完美的解,但勝在真實。
他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出一個正確答案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他沒有按暫停的機會。
越是拖的久,越是對他不利。
伍明腦子飛快的轉動。
所有一切的根源,今晚他的核心就只有一點。
不能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清業方丈?有重兵把守,還有一個住持、一個副堂守著,想死磕下來,沒有那麼容易。
藏經閣?
這不是最核心的目標,今晚就算是藏經閣塌了兩遍,一把火給它燒出了舍利子來,都不會影響少林的根基。
退一萬步說,只要有一個住持還活著,自己還活著,湊出少林七十二絕技還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這裡的都是副本,沒有甚麼可惜的。
地藏堂?
也沒有問題,馬保羅已經被自己放出來了。
而且馬保羅還被自己‘收買’成了打手。
地藏堂就算被翻個底朝天也沒有甚麼問題。
不會影響今晚的大事。
本來他是打算鬧事製造混亂的。
沒想到來了這麼一群人,替自己動手了。
巧了麼這不是。
那他現在的目標就只有一個了,抓住那個內奸!
控制住了此人,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可是這人現在在哪裡呢???
......
時間回溯到十多分鐘之前。
清智從般若堂出來。
高興。
他是真的高興。
他緊緊地握著‘清慈’的令牌。
一千五百人的護衛隊到手了。
走路都是虎虎生風。
清智,或者說是所有外交家的共同‘野心’,就是憑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遊說出來一個結果。
還有甚麼事情,比這個更有成就感?
就是他九檔突破十檔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興奮過。
比起最後的利益,這過程的爽感才是最珍貴的。
就好像是釣魚一樣,釣上來的魚不重要,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釣魚的過程。
那種不知道會不會上魚,不知道釣上來的會是甚麼魚,那種看到魚之前,有無限可能的好奇、新鮮、刺激的感覺,那才是最迷人的地方。
清智現在就在冷靜的清醒,和這種未知成就感的沉醉中,交織切換。
總結出來就兩個字。
他‘飄了’。
走路都帶風的那種。
飄了的時候,人的抉擇,往往就會出現一些小小的誤差。
他此時沒有去找清和。
而是決定先去召集護衛隊。
本院的地形並不複雜,還是挺對稱的那種。
文三堂在西,武三堂在東,中線上是連著的五座大殿院落。
清智思路很清晰,方丈室的那500人自己就不動了。
清巖在那裡,要是讓他看見了,不太好說。
節外生枝的事情他是不會幹的。
他專門從第一院落的天王殿繞過,剛好避過。
有了令牌的他,又是住持的身份。
這些護衛隊的弟子自然沒有疑心。
清智下令,讓所有跟著自己走,去抓叛徒,同時保護清慧住持。
說是保護,實際上就是軟禁。
如果大師兄不配合的話,那可就別怪他了。
這一千五百人不是小數目。
清智帶隊,他們一行人專門繞著最外圍走。
一路往北,走到了本院最後,通往後山的地方。
從萬佛殿的後方,出了本院。
東北方向的菩提院行進。
因為護衛隊的任務比較特殊。
除了站崗巡邏,就沒有其他的任務,所以這裡沒有玩家願意來,系統好像也是有意的沒有給玩家安排這裡的職位。
這一行人裡就沒有一個玩家。
清智此時的感覺非常之好。
就好像網起了一網的大魚。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清業方丈昏迷,清慧住持被自己控制,能說服他最好,說服不了也無妨。
下一個開刀的就是清相。
只要坐實了就是他,這事就成了。
他現在的行為,怎麼說來著。
兵諫。
對!就是這個。
到時候一切都是名正言順。
自己應對危機的能力,還有自己的手腕都展現了出來。
清榮師兄,就算回來了,也不會說甚麼。
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不會跟自己搶的,到時候他還是少林第一,還是達摩堂的住持。
菩提院現在也就有百多名經僧、藥僧,都是手到擒來的,根本不足為懼。
“停!”
清智突然舉手喊停隊伍。
他為了不驚動其他人,這一隊人專門下令了不舉火把。
他寧願慢一點,也不願意暴露了行蹤。
菩提院跟須彌院離得並不遠。
到時候要是驚動了清難,反而是個麻煩,必須一舉拿下。
可在他眼前的菩提院門外。
隔著老遠就看見燒得火紅的火把。
有人在!菩提院可沒有武僧在。
清智迎來了他奪權路上的第一道小障礙。
......
“清難師弟,我二人已與你和盤托出,要如何做,全看你自己權衡。”
說話的人,正是清惡、清和兩個。
清惡遊說清和之後。
便馬不停蹄的趕來找清難。
因為沒有繞路,走到方丈室院子之外,就看見了盤坐在地上的清難。
這下倒是省了他們跑去須彌院。
清惡、清和兩人上來就跟清難攤牌。
清惡這才說出了自己的全部設想。
他自己肯定沒有問題,既不爭名也不奪利,一切他不是既得利益者,事成之後,他情願退隱去塔林掃地,以此自證。
清難是吃這一套的。
這才讓他說下去。
關於他說的‘清業方丈’提過清和是下一任方丈人選的事情,清惡可以作證。
到了這裡,清難就不管了。
只一句‘一切等清業方丈醒來再說。’
這話沒毛病。
清惡反駁不了,只能攤牌。
他以‘內奸’的身份聯絡了‘馬保羅’的同夥,今晚裡應外合,讓他們救人。
噌——!
這話一出口,清難戒刀在地上劃出火花,幾乎是瞬間就搭在了清惡的脖子之上。
“我只給你三句話!若是輕舉妄動,休怪我刀下無情。”
清難臉上刀疤抽動,顯然是恨極了。
清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你說的奇兵?
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