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極必反,觸底反彈。
人還是得逼自己一把。
不到困境的時候,人是不願意冒險的。
伍明現在的思路非常清晰。
既然比腦子,他玩不過內奸,玩不過那些老光頭。
那自己也就不費這個腦子了。
別人已經設計好了的,自己還要硬著狗頭往裡鑽,呵呵。
你們有你們的安排。
我也有我的玩法。
他現在不打算按照常規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了。
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想要辦成一件事不容易。
但是想要破壞一件事,那可太簡單了。
只要自己在,誰也別想得逞。
伍明打定了主意。
他現在第一個要做的。
就是恢復功力。
沒有武功在身,說甚麼,都是鏡花水月的事情。
自己現在要兵行險著,肯定是要動手的,沒有武功在身,還是太危險。
尤其是在見過剛才清慧住持和他們動手。
這完全就不是自己現在能插手的戰鬥。
現在就只能賭一賭了。
伍明盤坐在地。
這裡本就在地下,只憑著一盞小油燈的點亮,真是又陰又暗。
伍明坐下之後,就好像是下雨天進了水的地下車庫的感覺一樣。
陰冷。
再加上這裡的通風口,吹進來的小股陰風,待時間長了在這裡睡覺都能練內功了。
跟寒玉床的效果差不多。
伍明收攏心思。
開啟了內視。
自己熟悉的幾條經脈軌跡,還有各處的重要穴位,伍明很快的過了一遍。
額......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是遊戲神廟逃亡裡的那種一樣。
經脈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只是旁邊還都是懸崖峭壁的感覺。
走,肯定是可以走的。
但是得小心翼翼的走,一不小心就容易出軌掉下去。
掉下去,那就是車毀人亡的結局。
當然了,這是一種比喻。
伍明現在的狀態,其實就是經脈在短時間裡被刺激,然後被強行開通了通路。
得需要經脈周邊的血肉熟悉了新的經脈通路。
這時候如果強行的運轉內力,一不小心就會走偏,這就等於重新開出了一條路。
經脈可不是道路這麼簡單,更像是電路一樣,一不小心弄短路了,這幾天的功夫就白費了。
現在只能等這些經脈恢復穩定下來。
如果非要用進度條來看的話,現在差不多要到80%的進度了。
伍明這時候調動了一縷微弱的內力試著遊走一下。
每一步他都走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來點甚麼錯來。
這一個大迴圈走了下來。
十二條正經貫通一氣,就像是一個巨型的立交橋系統一樣複雜精妙。
好在沒有出甚麼問題。
只是這速度有些太慢了。
若是放到尋常打鬥上,自己已經死了幾回了。
不過也是有好訊息的。
至少現在的進度已經到了八成,就快了。
伍明不是那種猶豫不決的人,雖然有些事情上有些糾結,不過只要是決定的事情,那一定會很好的執行。
他看了看這小廳,又找出了一隻小油燈引燃。
端著小油燈就開始尋找13號監牢。
伍明如果真的想亂的話,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監牢裡的所有人都放出來,這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
要是有幾個兇惡的在,桀桀桀,就是住持死傷幾個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伍明不會這麼幹的,更何況他也沒有其他門的鑰匙。
咚咚~
咚咚~
這裡的門不是外面那樣的純鐵的大門。
而是用胳膊粗細的鐵條,一個一個交錯在一起,打上鉚釘就是一個整體的。
裡面看外面很清晰,外面看裡面也很清晰。
而且兩個囚牢之間是交錯間隔的,這樣兩兩之間也看不見對面。
說話倒是可以,就是這巷道的距離,說小聲了對面聽不見,說大聲了,迴音之下,那小廳裡的守衛也是能聽懂的。
怎麼說呢,伍明覺得這樣的設計不是很合理。
但是想了想,還是挺符合這個門派的特性的。
謝遜當年閒得無聊了,不也是跟看守聊天,最後還聊的頓悟解脫了。
咚咚~
咚咚~
伍明敲響了鐵柵欄門。
嘎啦嘎啦~
裡面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
伍明透過小油燈看的清晰。
這間囚牢有五米多的深度,寬也有三米。
馬保羅在一堆雜草中,顯得相當的孤獨。
這裡本就陰暗,小油燈一照之下,馬保羅明顯的眼睛不適應,眯了起來。
伍明看的仔細,這才幾個月的時間。
當初那個威風的刺客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
“會長。”
這一句是清惡為他準備好的臺詞。
經過清惡的調查,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人就是溟州摩羯商會的會長。
絕對不會有錯的。
就在馬保羅被抓了之後,溟州的摩羯商會會長也跟著消失不見。
現在的龍國地盤上,這樣的‘金毛獅王’沒有那麼多,好認的很。
伍明既然確認了他就是馬保羅,就沒有甚麼好猶豫的了。
喀喀~
伍明的鑰匙探進了門鎖,一陣攪合很輕鬆的就開啟了,看來是經常有人來。
他就這樣敞開了囚牢的鐵柵欄門。
說真心話,少林這個密牢質量之後能說是一般。
比起自己當年被關在嵐州的時候,那個要寬鬆的多。
這邊的優勢,就是有高手坐鎮。
反而是更難被突破的。
伍明走到近前再看,馬保羅此時亂髮鬍鬚中,一雙適應了的眼睛,依然銳利。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磨滅不了一個宗師級別高手的鬥志。
鎮靜。
馬保羅比伍明想象的還要鎮靜。
“會長,我放你出去,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伍明現在一身打扮,還是少林門派的衣服,只是留著一頭黑髮,看起來就像一個外門弟子一樣。
到這時候,他就不打算完全按照清惡的劇本來了。
“誰派你來的?葉護法?”
馬保羅開口,聲音略顯沙啞,顯然是不經常說話的結果。
伍明搖搖頭。
“我出身金牛武館,師從朱雨,之後會武獲勝,拜在了總館,我是總館主朱曇的人。”
伍明頓了頓,這是清惡讓自己準備的說辭,接下來的是他自己的發揮。
“不是朱館主派我來的。”
“這麼說,是清智讓你來放我的?”
馬保羅目光突然犀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