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在夢露的懷裡醒來。
她的手臂搭在我腰間，臉埋在我胸口，呼吸很輕，很均勻。
我忍不住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她“唔”了一聲，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輕手輕腳地抽出手臂，給她掖好被子，翻身下了床。
到公司時，剛過七點半。
我開窗，讓晨風灌進來，感覺很清爽。
燒水泡茶，抿了幾口龍井，整個人徹底的清醒過來。
我拿抹布，把會議室、辦公室的桌椅擦了一遍，又拖了地，心裡才舒坦。
八點整，陳靜靜推門進來。
白襯衫、黑色闊腿褲，盤起來的頭髮，，露出雪白的脖頸，很乾練。
她手裡拎著綠豆粥和生煎包。
“老楊，給你帶了早餐。”
我接過袋子，“謝謝，還是你最關心我了。”
她白了我一眼，“少來。八點半開會，新入職的演員都會到。你準備一下，給他們講講公司情況和要求。”
我大聲的喝著綠豆粥，含糊不清道，“你講幾句就好了，我旁聽。”
陳靜靜認真道，“那可不行，董事長總歸要發言，不然說不過去啊。”
我認真的吃著早餐，沒再接話。
會議室，人陸續到齊。
柯晨休閒套裝，棒球帽，手裡還是拿著貼滿標籤的劇本。
孟子怡一襲黑色針織裙，化了精緻的淡妝，風情萬千。
蔣清妍和夏妮手挽著手進來。後面跟著六張新面孔，三男三女。
林婉兒走在最前面，淡藍色連衣裙，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帶著古典韻味。
蘇晚晴跟在她身後，黑色衛衣、藍色牛仔褲，臉上沒化妝，面板卻白皙透亮，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
我清了清嗓子：“歡迎各位加入萬正傳媒。公司雖不大，但能給的資源和平臺，不會比任何一家大公司差。”
“《風華辭》的資料大家都看到了。播放量破兩億，微博熱搜掛了十五個，廣告商排著隊送錢。說明只要劇本好、製作精良，我們就能出爆款。”
“接下來要拍《白骨證》，古裝懸疑探案，八十集短劇。月底開機，週期四個月。在座的各位，都會在這部戲裡得到合適的角色。”
我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當然，萬正傳媒不養閒人。拍戲認真、肯吃苦、肯琢磨角色的，公司會重點培養。”
“對於敷衍了事、耍大牌、搞么蛾子的，合同到期就走人。我的要求：守時、敬業、低調。聽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齊聲回應。
陳靜靜接話：“月底開機，前期橫店，後期象山。每個人回去把劇本吃透，寫出人物小傳，下週交給我。”
會議乾脆利落，不到一小時結束。
散會時，我叫住林婉兒和蘇晚晴。
兩個大美女，我昨天就注目了，必須重點關照一下。
陳靜靜看了我一眼，收拾東西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我靠在椅背上，打量著。
林婉兒的古典韻味很難得，越看越耐看。
蘇晚晴清冷中帶著英氣，眉眼間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林婉兒，之前演過甚麼？”
“在學校演過幾部話劇，沒有影視作品。”她的聲音很甜，帶著幾分江南口音，眼神坦然。
“哭戲不錯，情緒爆發力有。但太依賴情緒，忽略了角色的內在邏輯。哭不是目的，讓觀眾知道你為甚麼哭才是目的。”
林婉兒乖巧點頭：“楊總，我記住了。”
我微微一笑，不管她聽沒聽懂，態度到位，就可以了。
我看向蘇晚晴：“你中戲畢業，基本功紮實。但演甚麼角色都太‘收’了，不夠放。”
“女教徒那段戲，陰冷是對的，但缺了瘋狂，白蓮教的人是被仇恨燒紅了眼的。”
蘇晚晴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楊總說得對，我會調整。”
“回去準備吧，好好演。”
兩人出去後，陳靜靜推門進來：“聊完了？覺得怎麼樣？”
“林婉兒可以往古裝方向發展，長相有優勢。蘇晚晴戲路更寬，正反都能演，但需要打磨。”
十一點半，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中午在國際酒店訂了包間，給新員工接風洗塵。”
陳靜靜豎起大拇指，“好，考慮的夠周到。”
國際酒店，牡丹廳。
我訂了一大桌菜：烤鴨、清蒸鱸魚、紅燒排骨、東坡肉、龍井蝦仁、蟹粉豆腐等等，還有酒和飲料。
期間，氣氛融洽，大家邊吃邊聊。
吃到一半，蘇晚晴忽然走到柯晨旁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柯晨哥，能給我籤個名嗎？我是你的粉絲。”
她從包裡掏出《風華辭》的劇照。
柯晨笑了，接過照片簽了名，還寫了句“祝蘇晚晴，演藝之路越走越寬”。
蘇晚晴捧著照片，眼睛亮亮的，小心翼翼放進包裡。
孟子怡撇了撇嘴，但沒說甚麼。
網上還沒官宣他倆的關係，除了公司元老，外人都不清楚。
孟子怡心裡不太舒服，但也知道分寸。
我端起酒杯：“來，歡迎新同事加入萬正傳媒。祝《白骨證》拍攝順利，乾杯！”
所有人站起來，碰了杯。
陳靜靜放下酒杯：“下午安排：林婉兒、蘇晚晴你們幾個去找夏妮定妝，拍定妝照。”
“柯晨、孟子怡去企鵝影片錄宣傳節目。蔣清妍跟我去橫店看搭景進度。”
吃完飯，各自去忙碌。
我坐在包間裡慢悠悠喝茶，陳靜靜走回來坐下。
“老楊，陸芯剛才給我打電話，想在新劇裡要個角色。”
“她倒是會挑時候。《白骨證》熱度還沒起來，她就聞著味兒來了。”
“畢竟是‘一線大明星’，雖然現在行情不好，但咖位在那裡。用她有利有弊。”
我沉默了幾秒：“先不急，晾她兩天再說。”
下午，我處理了一些雜事，又細化了《白骨證》的分集大綱。
快五點的時候，手機震了。
陸芯來電。
我嘴角翹了一下，接通：“陸大明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老楊哥，我可是一直想著你呢。”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聽說你們新劇要開機？能不能給我安排個角色？”
我語氣抱歉：“陸芯，你打電話晚了一步，角色都定完了。我還以為你正忙著拍其他劇呢。”
“別提了。”她嘆了口氣，“現在幾個平臺都在整改，短劇市場不景氣，我都休息好幾天了。”
“你這樣的一線大明星，對角色和劇本要求太高了，我們這小廟……”
“老楊哥，你別擠兌我了。”她打斷我，“難啊，要賺錢嘛。配角也行，我不挑。”
我語氣鬆動：“行吧，我記下了。會跟陳靜靜商量一下，有合適的角色再聯絡你。”
“真的？老楊哥，謝謝你！”她的聲音雀躍起來。
“別高興太早，有訊息了，會立馬通知你。”
陸芯笑著說，“嗯，老楊哥，我相信你,一定會給我安排妥當。”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這女人，嘴倒是挺甜。
她主動找上門，說明萬正傳媒在圈內的地位不一樣了。
以前是我求別人來演戲，現在是別人求著我要角色。
這種感覺挺爽。
五點剛過，手機又震了。
溫小蓮來微信：{老楊哥，你在哪兒？我把姐姐的日記給你送過來？}
我回道，{我過來你家吧，開車方便。}
溫小蓮：{行。}
我上樓敲門，溫小蓮穿著粉色毛絨睡衣，扎著丸子頭，“老楊哥，進來吧。”
小房子收拾得很乾淨，和溫小嵐在世時，基本保持一致。
布藝沙發、茶几、電視櫃，牆上掛著山水畫，窗臺上擺著綠植。
溫馨中透著幾分清冷。
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來，她是個熱愛生活的女人。
“小蓮，把你姐的房子佈置的挺溫馨啊。”
溫小蓮臉頰一紅，“一個人沒事時，就喜歡搗鼓衛生，房間乾淨整潔了，住著心情才好嘛。”
我點點頭，“對，我非常認同呢。”
茶几上，放著一本淡藍色筆記本，封面泛黃，邊角微微卷起。
溫小蓮把日記遞給我：“這就是姐姐的日記。”
我接過來，手指摩挲著封面，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翻開第一頁，是溫小嵐清秀工整的字跡：“今天認識了老楊哥，他笑起來真好看……”
我一頁頁翻看，她記錄了我們從相識到相處的點點滴滴。
寫我的好，寫我的溫柔體貼，寫她跟我在一起的每一份快樂。
字裡行間，滿是對我的依賴和愛意。
我的眼眶有些發酸。
“姐姐她……真的很在乎你。也說明你真的很好。”溫小蓮聲音很輕，帶著些羞澀。
我不語。
翻到後面，日記裡出現了溫小嵐的擔憂和矛盾，還有內心的掙扎。
我直接翻看了最後一頁，字跡潦草：“老楊哥，如果有來生，我還想遇見你。”
看來，她對於自己的結局，早已知曉。
我合上日記本，深吸一口氣，仰頭靠在沙發上，淚眼婆娑。
“你姐……是個好女人。”
溫小蓮眼眶紅了，聲音哽咽：“她一直都很好，對誰都好，就是對自己不夠好。”
她的眼淚，唰唰唰的掉下來。
“她走的太突然，我沒能見她最後一面，是我這輩子的遺憾……”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痛哭起來。
我心裡一酸，起身，輕輕把她拉進懷裡。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很傷心，眼淚浸溼了我的襯衫。
“小蓮，你姐走了，但你要好好活著。以後有甚麼事儘管找我。我會像照顧她一樣照顧你。”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老楊哥……你為甚麼對我們這麼好？”
“因為你姐值得，你也值得。”
她愣了一下，抱緊了我的腰。
我沒說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哭聲漸小，她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眶紅腫，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老楊哥，對不起，我把你衣服弄溼了。”
“沒事，哭出來，好受些了吧？”
她點點頭，從我懷裡退開，臉頰泛著紅暈。
我站起來拿著日記本：“不難過，都過去了。好了，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打電話。”
“好。楊哥慢走。”
她送我到門口。
我下樓，坐進車裡，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溫小嵐的日記，讓我心裡有些發堵。
挺好一個女人，可惜走得太早了。
回到別墅，快九點。
夢露已經睡了，小丫睡在小床上，攥著小被子，呼吸很輕。
我洗漱完，輕輕進被窩，從背後摟住夢露，把臉埋進她的髮間。
熟悉的果香味讓我整個人鬆弛下來，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給夢露準備好早餐後，便出了門。
陳靜靜已經在辦公室，正對著電腦看資料。
“靜靜，早。”
她頭也沒抬，開始彙報：“《風華辭》最新資料：播放量破兩億五千萬，彈幕評論破一千五百萬，微博熱搜掛了十七個。”
我感嘆：“真不錯。”
“廣告商加到二十五個品牌，一集中插廣告報價漲到一百八十萬。”她頓了頓，“陸芯那邊，你打算怎麼安排？”
“先不急，等她把姿態放低。她主動求角色，說明缺錢缺活兒。我們越熱情她越拿架子。晾一晾，讓她知道萬正傳媒不是她想進就能進的。”
陳靜靜嘴角翹了一下：“老楊，你越來越像個生意人了。”
“沒辦法，被逼的。《白骨證》定妝照甚麼時候拍？”
“今天下午，夏妮已經在準備了。”
下午兩點，攝影棚。
夏妮正在給林婉兒化妝，手法熟練，粉底、眼影、唇彩，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好了，睜開眼看看。”
林婉兒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了一下。
鏡中的她一襲淡青色古裝，長髮盤成髮髻，插著玉簪，臉上化著淡妝，眉眼如畫，唇若櫻桃。
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好看。”我站在門口誇讚。
林婉兒轉頭看見我，臉頰微紅：“楊總。”
我走過去打量了一番：“這套造型很適合你。古典、溫婉、耐看。”
蘇晚晴從隔壁化妝間走出來，一身黑色勁裝，頭髮束成高馬尾，眉眼間帶著英氣，又颯又美。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溫婉，一個英氣，對比鮮明。
陳靜靜走過來滿意地點頭：“不錯，定妝照拍出來，效果會很好。”
拍攝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攝影師換了三個場景，拍了上百張照片。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了計較。
這兩個姑娘，要好好培養和“調教”，將來都能成為萬正傳媒的招牌演員。
拍攝結束，手機震了。
陸芯來電。
我眉頭一動，接通：“陸大明星，怎麼了？”
“老楊哥，我想了一晚上，還是想請你幫幫忙。”她的聲音帶著懇求，“配角也行，哪怕只有幾場戲，我都不挑。您看能不能幫我跟陳導說說？”
“行，我幫你問問。但醜話說在前頭，角色不一定合適，片酬也不會太高。”
“沒問題，片酬好商量，友情客串都可以，只要能演戲就行。”
我咧嘴一笑，“好，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我看向陳靜靜：“陸芯又打電話來了，姿態放得很低。”
“那你打算怎麼辦？”
“給她個角色，戲份不多，但要有存在感，也能借她的名氣帶帶新劇。”
“你想得美。”陳靜靜笑了一下，“我看看劇本有沒有合適的角色。”
“不急，再晾她一下也沒關係。”
陳靜靜看了我一眼，搖搖頭，“你越來越壞了。”
我走出攝影棚，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白骨證》月底開機，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新演員到位，定妝照拍了，廣告商排隊送錢。
陸芯主動求角色，說明萬正傳媒在圈內的地位已經不一樣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穩住節奏，把每一步走紮實。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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