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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一天寫完

2026-03-28 作者:暴富小晶晶

我起身,重新泡了一壺龍井。

茶香氤氳中,我在窗前站定,伸了個懶腰,做了幾個簡單的拉伸動作。

肩頸的酸澀感慢慢褪去,氣血重新活泛起來。

遠處的高樓,在日光下泛著金光,整個城市,似乎都在努力的向前。

我深吸一口氣,抿了幾口茶,把龔情那點事兒壓到心底。

男人還是要事業為重,其他的,都是浮雲。

等萬正傳媒很強大了,也許龔情的爹媽看我的眼神,也會變。

老頭又怎麼樣?B城大富豪,誰不忌憚幾分?

我顧自一笑,掏出手機,開啟某外賣平臺,搜尋“牛肉麵”。

翻了幾頁,選了家評分4.8的蘭州拉麵館。

我點了份牛肉雞蛋拉麵,微辣。又加了一瓶冰峰汽水。

我很少喝飲料,今天放縱一回吧。

我重新坐回電腦前,隨便放了點輕音樂。

鋼琴聲緩緩流淌,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讓音符沖刷著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龔情去相親,那是她的自由。我給不了她名分,也沒資格攔她。

不過,我會真心實意的愛護她,這一點,無可厚非。

手機鈴聲響起來,外賣到了。

我下樓取了餐,拎著塑膠袋回到辦公室。

揭開蓋子,熱氣撲面。

我掰開一次性筷子,大口吃起來。

麵條勁道,牛肉軟爛,荷包蛋焦黃,湯底濃郁,很好吃。

麵條吸溜進嘴裡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吃到一半,我把冰峰開啟,灌了一大口,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很爽。

吃到最後,我把湯也喝了個乾淨,太鮮美了。

我擦了擦嘴,站起來,把餐盒扔進垃圾桶。

我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十五分鐘,飯後百步走,沒毛病。

感覺差不多了,才坐下,繼續碼字。

螢幕上的文件還停在第五集的中段,游標閃爍著。

我看著螢幕,捋了捋思路。

沈牧在孫知府的府上,整整磨了一個時辰。

老知府終於開口。

“三十年前,我確實隱瞞了一些東西。”

孫知府的聲音沙啞,“但不是我一個人瞞的。上面也有人,不想讓真相見光。”

沈牧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白蓮教那會兒確實鬧得兇,活人祭祀,挖心剖腹,死了十幾個姑娘。”

“我帶兵去剿,抓了十幾個教徒,領頭的是個教書先生,姓周。”

“周先生死活不承認是白蓮教的人,說他是被冤枉的,說真正的白蓮教頭目,另有其人。”

“我審了他三天三夜,甚麼手段都用了,他始終只重複一句話——‘穿官服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白蓮教主。’”

沈牧的眼神銳利起來:“穿官服的那個人,是誰?”

孫知府沉默了許久,才從懷裡掏出一封泛黃的信,遞給沈牧。

“你自己看吧。”

沈牧展開信紙,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跡已經模糊了,但還能辨認:

“白蓮教主,江南道觀察使,李德明。”

沈牧的手指頓住了。

李德明,當朝戶部尚書,天子近臣,權傾朝野。

他深吸一口氣,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

“大人,這封信,還有誰知道?”

“沒人了。”孫知府苦笑,“我藏著這封信三十年,就為了保命。李德明要是知道這東西在我手裡,我全家老小,一個都活不了。”

沈牧站起來:“大人,我還有一個問題。縣令的女兒失蹤,和他有沒有關係?”

孫知府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李德明下個月要回鄉祭祖,而他的老家,就在你們縣隔壁。”

沈牧心裡一沉。

李德明要回來了。

而失蹤的那些女子,很可能就是白蓮教餘孽,為迎接教主歸來準備的祭品。

時間不多了。

我寫到這兒,手指停了一下。

核心衝突已經鋪開:沈牧要在一個月內破案,救出失蹤的女子,還要面對當朝尚書李德明。

而縣令隱瞞的秘密,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我繼續往下寫。

沈牧連夜趕回縣城,顧言已經在縣衙門口等著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查到了,”顧言把紙條遞過來,“觀音廟的廟主,是縣令的小舅子。兩個人合夥吞了十年的香火錢,少說也有幾萬兩。”

沈牧把紙條收好:“還有呢?”

“還有,”顧言壓低聲音,“縣令的女兒失蹤那天,有人看見她從後門溜出去,是跟一個男人走的。那個男人,穿著白袍子,臉上戴著面具。”

白蓮教無疑。

沈牧轉身就往縣衙裡走,顧言在後面追:“你去哪兒?”

“找縣令。”

縣衙後堂,縣令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看見沈牧進來,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沈先生,案子有進展了?”

沈牧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的眼睛:“大人,您女兒失蹤那天,是跟一個白蓮教徒走的。您知道這件事嗎?”

縣令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濺出來。

“沈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

沈牧淡然一笑。

他把查到的線索說了出來,包括觀音廟的香火錢,包括他小舅子和他女兒私會白蓮教徒的證詞。

縣令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癱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大人,您到底在隱瞞甚麼?”沈牧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縣令心上。

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縣令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

“我女兒,不是失蹤。是跑了。”

沈牧眉頭一皺:“跑了?”

“她……她跟一個白蓮教徒好上了。”縣令捂住臉,“我三個月前就知道了。我勸過她,罵過她,甚至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門。可她就是不聽。”

“上個月,她翻牆跑了,只留了一封信,要跟那個男人遠走高飛。”

縣令從袖子裡掏出信,遞給沈牧。

沈牧展開,見字跡娟秀:

“爹,女兒不孝。但我愛他,他也愛我。他不是壞人,白蓮教也不是您想的那樣。等風頭過了,我會回來看您。”

沈牧把信收好:“大人,您為甚麼隱瞞這件事?”

縣令苦笑:“我能怎麼說?說我女兒跟白蓮教徒私奔了?我的官聲還要不要?我的臉面還要不要?”

沈牧站起來,看著縣令,眼裡帶著幾分憐憫,幾分無奈。

“大人,因為您的臉面,五個女子失蹤,您不聞不問。因為您的官聲,白蓮教餘孽在您的眼皮底下發展信徒,您裝聾作啞。”

“現在,您的女兒也被捲進去。您還要繼續瞞下去嗎?”

縣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牧轉身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大人,如果您還想要女兒活著回來,就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訴我。”

……

我靠在椅背上,搓了搓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我開了燈。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吧響了兩聲。

我決定關在辦公室裡,把劇本一口氣寫完。

顧芊芊明天要剖腹產,我可不想被新劇本給羈絆了。

沈牧根據縣令提供的線索,找到了白蓮教的秘密據點——城南一家棺材鋪。

他和顧言喬裝成買棺材的客人,進去打探。

發現了棺材鋪的地下室,藏著大量的祭祀用品和失蹤女子的衣物。

但人已經被轉移了。

沈牧在棺材鋪的後院,還發現了一條密道,通往城外的荒山。

沈牧帶著趙捕頭和幾個衙役,進山搜尋。

在荒山深處,發現了一座隱藏在山洞裡的祭壇。

祭壇中央,擺著五具棺材,每具棺材裡都躺著一個昏迷的女子。

縣令的女兒,也在其中。

沈牧正要救人,白蓮教徒出現。

領頭人摘下面具,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容姣好,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沈牧,”她笑了,“你比我想象中來得快。”

沈牧盯著她:“你是誰?”

“我叫周若棠,三十年前被認定為白蓮教的周家……”

她只說一半。

沈牧心裡一震,立馬明白了。

當年被孫知府審了三天三夜的教書先生,也姓周。

“你父親是被冤枉的。”沈牧說。

“現在說,晚了。”周若棠冷笑,“三十年了,朝廷欠我們周家的,我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她舉起手,身後的教徒亮出刀劍。

混戰。

趙捕頭帶人衝上去,和教徒廝殺在一起。

沈牧趁機衝到祭壇邊,把五具棺材裡的女子一個個拖出來,讓顧言帶她們先走。

等他把最後一個女子拖出來時,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周若棠站在他身後,眼神冰冷。

“沈牧,你壞了我的大事。本來我只想要五個祭品,迎接李德明回鄉。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湊近他耳邊,輕聲說:“我要你的命。”

刀鋒劃過脖頸的瞬間,沈牧猛地側身,躲開了致命的一擊,但刀尖還是劃破了他的肩膀,鮮血湧出來。

他顧不上疼,抄起地上的香爐,朝周若棠砸過去。

她閃身躲開,香爐砸在石壁上,碎成幾塊。

沈牧趁機衝出山洞,外面趙捕頭已經控制住了局面,教徒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幾個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周若棠站在山洞口,看著沈牧,眼神裡帶著恨意。

“沈牧,這次算你贏了。但李德明回來那天,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白蓮教。”

她轉身,消失在黑暗的山洞裡。

沈牧想追,但肩膀上的傷讓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顧言衝過來扶住他:“你受傷了!”

“沒事。”沈牧捂著傷口,看著黑漆漆的山洞,“她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顧言說,“咱們回去稟報縣令,全城搜捕。”

沈牧搖頭:“沒用的。她既然敢露面,就不怕我們搜。”

他看著遠處縣城的方向,眉頭緊鎖。

李德明還有半個月就要回來,到時候,周若棠會怎麼做?

沈牧養了三天傷,肩膀上的傷口剛結痂,他就坐不住了。

他把所有的線索重新梳理了一遍,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周若棠提到“迎接李德明回鄉”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不只是仇恨。

還有某種……儀式感。

沈牧猛地站起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李德明回鄉祭祖那天,縣城裡會舉行盛大的迎接儀式。

到時候,全城的百姓都會湧上街頭。

如果周若棠在那個時候動手……

沈牧不敢往下想了。

他去找縣令,把自己的推測說了。

縣令臉色煞白:“你是說,她要在李大人回鄉那天,搞襲擊?”

“不只是襲擊,”沈牧說,“她要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揭穿李大人的真面目。三十年前那樁冤案,她要翻過來。”

縣令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那怎麼辦?取消迎接儀式?李大人那邊怎麼交代?”

“不用取消,”沈牧說,“將計就計。”

他湊近縣令,低聲說了自己的計劃。

縣令聽完,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半個月後,李德明風光回鄉,縣城萬人空巷。

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李德明坐在轎子裡,面帶微笑,頻頻向百姓揮手致意。

沈牧混在人群裡,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突然,他看見街角的一個茶室二樓,窗戶半開著,裡面隱約有人影晃動。

他認出了,就是周若棠。

她站在窗前,手裡舉著一把弩,箭頭對準了李德明的轎子。

沈牧沒動。

他在等。

周若棠扣動扳機的瞬間,茶樓的門突然被踹開,趙捕頭帶著人衝了進去。

弩箭射偏了,釘在轎子的木框上,離李德明的腦袋只有三寸。

轎子停了,人群炸了。

李德明臉色鐵青,從轎子裡出來,看著街角的茶樓。

趙捕頭押著周若棠走出來,她雙手被綁在身後,但眼神依然倔強。

“李德明,”她大聲喊,“三十年前,你陷害我父親,逼死我全家。今天,我要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李德明臉色變了,但很快恢復了鎮定:“胡說八道。來人,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刁婦拿下!”

衙役衝上去,把周若棠按在地上。

沈牧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李德明面前。

“李大人,且慢。”

李德明皺眉:“你是誰?”

“在下沈牧,本縣仵作。”他從袖子裡掏出那封泛黃的信,遞給李德明,“大人,這封信,您應該認得。”

李德明展開信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一查便知。”沈牧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三十年前,白蓮教案,您還是江南道觀察使。”

“負責剿滅白蓮教的孫知府,把這封信藏了三十年。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白蓮教主,江南道觀察使,李德明。”

全場譁然。

李德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牧繼續說:“大人,三十年前,您為了升官發財,陷害了周家,把白蓮教的罪名扣在他頭上。您以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但老天爺長著眼呢。”

“今天,您的報應來了。”

李德明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旁邊的隨從想扶住他,他一把推開,盯著沈牧,眼神像要吃人。

“你……你一個小小的仵作,也敢……”

“仵作怎麼了?”沈牧打斷他,“仵作也是人,也要講公道。您貴為尚書,卻草菅人命,陷害忠良。這天下,還有王法嗎?”

人群裡開始有人喊:“說得好!”

“王法何在!”

“嚴懲李德明!”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李德明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最後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趙捕頭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李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敢?”李德明大喊一聲。

正當僵持不下時,太子爺駕到,直接下令,把李德明給押走了。

人群的歡呼聲,立馬震天響。

周若棠跪在地上,看著沈牧,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謝謝你。”她的聲音沙啞,“替我父親,洗清了冤屈。”

沈牧蹲下來,解開她手上的繩子。

“你父親的事,我會繼續查。但你綁架那些女子,差點害死她們,這筆賬,你也要還。”

周若棠點頭:“我知道。該還的,我認。”

沈牧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顧言跑過來,遞給他一杯水:“沈哥,案子破了,你該高興啊。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

沈牧接過水,喝了一口。

“案子是破了,但公道,還沒完全討回來。”

“甚麼意思?”

沈牧看著遠方,沒說話。

李德明背後,還有沒有人?

三十年前那樁案子,還有多少冤屈沒被洗清?

這天下,還有多少真相,埋在地底下,等著人去挖?

他放下水杯,轉身往縣衙走。

顧言在後面追:“沈哥,你去哪兒?”

“寫卷宗。”

“寫完了呢?”

沈牧沒回頭,“再交給太子爺唄。”

我打完最後一個字,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天已全黑,辦公室裡只剩下電腦螢幕的光亮。

晚上十點半了。

一整天,除了吃飯上廁所,我一直在寫。

十幾個小時,兩萬多字,一氣呵成。

也是勵志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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