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天還矇矇亮。
懷裡的夢露不見了，後半夜睡的太死，完全不知道她甚麼時候回了房。
我起床，伸了個懶腰，走到窗臺邊，開啟窗戶，吸一口早上的新鮮空氣。
晨風微涼，B城還沒有完全甦醒，遠處的高樓隱在薄霧裡，若隱若現，倒也是一番別樣的美景。
我突然想起了楊峰。
如果他在，會怎麼看我？會理解嗎？還是會鄙夷？
我不知道。
但我已經沒有退路，我必須勇敢、堅定的走下去。
為了那些愛我的女人們，為了未來的孩子們，更是為了我自己。
我必須要更加努力，創造更多的財富，為她們提供堅實的物質保障和極致的情緒價值。
這也是攻略女人的萬能鑰匙。
男人如果可以做到以上兩點，自然能夠被鶯鶯燕燕環繞，不在話下。
我隨意的做了幾個拉伸運動，準備去晨跑，放鬆一下身心。
已經好久沒去跑了，確實有些想念。
我換好運動套裝，便準備出門。
劉媽從房間出來，披著頭髮，打著哈欠，聲音沙啞的說，“老楊，這麼早要幹嘛去？”
我停步，看著她的模樣，覺得有點可愛，便走過去擁抱她，揉捏了幾下，“晨跑，去不去？”
劉媽軟糯的說，“不去，昨晚上聽見你和夢露聊一晚上的天，沒怎麼睡踏實。”
“你倆昨晚上幹嘛呢？要親熱就好好親熱嘛，還聊個不停，感情太好了。”
她說完後，嬌媚的笑了。
我靠近一步，抬手捋順她臉頰的碎髮，溫柔的說，“羨慕了還是吃醋了？要不今天晚上咱倆也好好的聊一聊？順便打一架？”
劉媽眼眸一頓，羞澀的說，“別鬧，我可不敢。”
“對了，你早餐怎麼弄？要不要我現在給你蒸些餃子？”
我低頭吻她的唇角，輕捏一下她的臉頰，淡笑著說，“不用麻煩，我去樓下買個飯糰就好了，走了，拜拜。”
我轉身，快步出門。
我去大眼睛老闆娘那裡，買了裡脊肉鹹蛋黃糯米糰，先吃了三分之一後，才開始跑起來。
晨跑有講究，早飯不能不吃，也不能吃太飽了。
好多女人為了減肥，選擇空腹跑，會有低血糖風險，不值得提倡。
我跑進沁心公園，沿著運動步道繞圈，跑了二十多分鐘，微微出汗，才停步。
我坐在湖邊的長凳上，看著湖面上的碰碰船發呆。
三四分鐘後，身體狀態平復，我才摸出口袋裡剩下的飯糰，慢悠悠吃著。
遠處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拳。
他們隨著音樂提示，整齊劃一的比劃著，養身又養心。
我上次看到一則新聞，太極大師對抗搏擊手，實在可笑。
太極重在活動筋骨，修身養性。
千萬不要被電影誤導，以為練了幾年，就會以柔克剛，強的可怕。
最後自然是躺屍擂臺，徒增笑話罷了。
我起身，又進行了簡單的拉伸，便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電話忽然刺耳的響起來。
我摸出手機一看，竟然是方涵玉。
“方老師？”我有些驚訝，“這麼早打電話，出甚麼事了嗎？”
“沒甚麼事，就是……”她頓了頓，“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想你了。”
我放慢腳步，感到奇怪。
方涵玉可很少主動聯絡我，想必有事發生，便關切的問：“怎麼了？聽起來情緒不太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
“老楊，”方涵玉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可能懷孕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手機差點沒拿穩。
“什…甚麼？”
“我說，我可能懷孕了。”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
我心裡有一瞬間的開心，繼而是懷疑和不安。
我僵在原地，傻愣著，不知道怎麼接話。
“老楊？你在聽嗎？”
“在……在聽。”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去醫院驗了嗎？”
“還沒有，只是懷疑，自從老屋那次和你沒做措施後，晚上一直做夢，有時夢見大蟒蛇，有時夢見烏龜，有時候是夢見吃大紅蘋果，反正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實。”
“我昨天下午和姐妹們打麻將，隨口說了這事，小姐妹很篤定的說我懷孕了，因為她懷孕時，也是有超級多的怪夢。”
我輕呼一口氣，感覺這個推論有點不靠譜。
“如果懷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本來想問，這孩子確定是我的嗎？可終究沒有說出口，這話太傷感情。
方涵玉輕笑了一聲，“老楊，你別緊張。要真懷孕了，是喜事。我不會用孩子來綁住你，也沒想破壞你的生活。打電話給你，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我心裡放寬了些，“方老師，那麼我應該恭喜你喜得貴子了。”
“同喜。”
我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說，“可是你丈夫……”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
方涵玉頓了頓，輕聲說，“他那邊，可以想辦法瞞過去，沒事。我覺得孩子是老天爺給的禮物，必須留下來。”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母性的光輝。
我內心五味雜陳，想了想說，“好，我全力支援你，有甚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對了，等醫院確定，記得立馬告訴我。”
方涵玉說，“嗯，好。”
“老楊，你不用為難和焦慮。真有了這個孩子，我自己會養，完全不需要你來插手。”
“方老師……”我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沒事，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你不用有壓力。放心，我不會影響你現在的生活。”
“好了，不聊了，我該去學校了，再見，老楊。”
“等等……”我急忙叫住她。
“怎麼了？”
“方老師，孩子的事……讓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方涵玉沉默了幾秒：“不用，我現在生活的很好，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果，明白？我們空了，可以像朋友一樣通話聊天，就足夠了。”
“好了，掛了。”
“嘟…嘟嘟……”她直接掛了。
我呆愣許久，才看了一眼已經黑屏的手機，跨步往家裡走。
方涵玉的態度，我真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唉，這狗血的生活。
一直以來，我真的很希望能再有一個兒子，可真有了，竟又不可以相認！
算了，她要是真懷孕，也不一定是我的血脈，何必想太多？
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凌亂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