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柏的車堵在了路上。
回家常走的那條路前面出了事故,導致車流擁堵,難以前行。
謝疏柏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眉頭緊鎖:“繞路,開快些。”
司機趕緊應道:“是。”
今日一位長輩八十大壽,謝疏柏因著兩家關係,親自去宴會送禮,送完禮並沒有多留,很快就離開了。
要說還有甚麼能和謝疏柏扯上關係,就是這位長輩的一位孫女,是謝家曾經在退讓階段想給謝疏柏安排的姨太太。
不過謝家這些想法,從一開始謝疏柏就沒給過成型的機會。
所以這樁子事兒也不了了之了。
但文石是個嘴大的,擱白朝跟前說漏了嘴。
因為之前的教訓,文石怕白朝又跟表哥告狀,就主動和謝疏柏坦白了。
於是謝疏柏比原本預計更早離開宴會,一心想著哄人,不想讓白朝有一點的不舒服。
車繞路走後,還好沒有耽擱回家的時間。
謝疏柏到了家,第一時間就去了花園。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花園後面,果然,在那棵熟悉的老樹下看到了想見到的人。
但那個人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躺在躺椅上,而是站在老樹下,正抬手撫摸著樹幹,不知道在想甚麼。
“笙……”謝疏柏正要開口叫白朝,忽然愣了一下。
白朝回過了頭,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不怎麼好:“你怎麼回來了?”
謝疏柏走近了白朝,向樹後面看了一眼。
樹後只有空蕩蕩的草地。
白朝不滿地拽了一下謝疏柏的領結:“謝疏柏?”
謝疏柏回過神,看向白朝,語氣溫柔:“我想回來陪你。”
“哦。”
似是滿意這個答案,白朝鬆開了手:“今天你做飯。”
謝疏柏牽起白朝的手,輕輕捏了捏:“好,想吃些甚麼?”
“隨便。”
“今天家裡送來了一隻新鮮土雞,晚上燉桂圓雞湯好不好?”
“還有嗎?”
“還有啊……”
聲音漸遠,兩人手牽著手,並肩走著,兩個背影挨的很近,能讓人一眼看出兩人親密的關係。
一聲輕嘖落在老樹後微微晃動的草葉上。
微風吹過,花園重新安靜下來。
晚上。
謝疏柏做了一桌好菜,白朝吃的心滿意足,連喝了好幾碗雞湯,但謝疏柏不讓人吃多,見人已經有了飽意,就拉著白朝出去消食了。
白朝滿臉不高興地被男人牽著散步:“小氣鬼。”
謝疏柏好聲好氣的哄著:“積食傷胃,明天再做給你喝,好嗎?”
白朝撇嘴:“明天哪有時間……”
他就今天休假。
“我可以讓人送到你的辦公室去。”
“不要。”
“嗯?”
“你不在,不好喝。”
謝疏柏腳步一頓,忽然將人拉到自己懷裡:“笙笙……”
白朝扭開頭:“不許親我。”
謝疏柏低頭輕輕蹭過白朝的臉頰。
“那寶寶親我。”
“想得美。”
“寶寶,就親一下……”
兩人在花園膩歪了半天,直到白朝被迫親了男人好幾下,他們才開始真的散步起來。
經過老樹時,謝疏柏忽然問道:“笙笙,下午家裡有客人來嗎?”
白朝不解道:“哪兒來的客人?”
“……”
謝疏柏看著白朝烏黑清澈的眼睛,搖了搖頭。
大概是他看錯了吧。
已經人間蒸發的齊永寧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家的花園裡?
白朝挑了下眉,突然站定。
“謝疏柏,你覺得我做到了嗎?”
話題跨越度太大,謝疏柏一時沒明白:“甚麼?”
“和你站在一個高度。”
“當然。”
白朝卻道:“不夠,還遠遠不夠。”
謝疏柏心裡一緊:“笙笙……”
白朝的語氣很平靜:“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像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謝疏柏理解成了別的意思:“笙笙,不要妄自菲薄,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完全是靠你的努力和才能,你已經極為優秀了,常人根本做不到……”
白朝打斷了謝疏柏:“可我再怎麼努力,也沒辦法改變原本的身份啊。”
“……”
謝疏柏聲音輕緩:“笙笙,你若是介意自己的出身……”
“我不介意。”
白朝向著謝疏柏走近了一步,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可我就是想要走到你的身邊,和你永遠站在一起,你會幫我的,對吧?”
謝疏柏感覺到了白朝的認真,雖然他平時本來就是這麼做的,但還是鄭重的回應:“對,我會幫你。”
白朝突然笑了,眼尾彎起,宛如月牙一般。
“謝疏柏,記住你今天的承諾。”
謝疏柏微微俯身,溫柔地在月亮上落下一個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