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柏哄了白朝很久,直到白朝不哭了,才抱著人坐到床上。
雖然沒再哭了,但白朝的腦袋一直埋在謝疏柏的懷裡,半天都沒抬頭。
謝疏柏摸了摸白朝通紅的耳垂,知道這人是回過神害羞了,現在的身體僵得像塊木頭。
終於,過了許久,懷裡的人才動了動。
“為甚麼……”
白朝的聲音低低的,還帶著哭後的沙啞。
謝疏柏扶起他的臉頰,看著那雙紅紅的眼睛。
“我知道不是你。”
很明顯,是有人在故意拱火,把所有矛頭指向白朝。
雖然他還不清楚白朝為甚麼要在器材室鎖門。
但是他了解白朝,這人還沒那個膽子做這種害人的事情。
“……”
白朝抿了抿唇:“謝疏柏……”
“嗯?”
“……”
白朝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了一般:“我要退學。”
謝疏柏一頓。
“這件事不是你做的,為甚麼要退學?”
“我就是想退學,還有……”
白朝移開視線。
“我們也別再見了。”
“……”
周圍安靜得近乎窒息。
謝疏柏的眸子黑沉沉的,像是結了層薄冰。
“你不是想退學。”
“是想離開我。”
白朝睫毛顫了顫,猛地掙脫開謝疏柏的懷抱,站了起來。
“你也不想讓你母親知道我們的事吧?!”
謝疏柏臉色更冷了:“……”
白朝鼓足了勇氣,大聲道:“從一開始就是你逼我的!”
“你們這種大少爺,想養幾個玩意兒不是養,還能缺我這一個嗎?”
“你不過是在禮儀班覺得無聊,想找個玩意兒打發時間而已。”
“反正禮儀班也快結業了,從學校出來你也不缺人陪睡了吧?”
謝疏柏盯著白朝,聲音冷的發沉。
“你是這麼以為的?”
白朝攥緊了拳頭:“你表弟不也這麼以為的嗎?”
謝疏柏微怔,立刻道:“那是他誤會了,我可以解釋……”
白朝打斷了他:“誤會甚麼?他說的不就是實話嗎?”
“我本來就不願意,是你逼我就犯的。”
“我已經忍你那麼多天了,根本就不欠你的!”
謝疏柏下頜線驟然繃緊。
“徐哲軒!”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住。
“……”
白朝像是被嚇到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嘴唇翕動了兩下,才艱難開口。
“我……我要回學校了。”
“……”
謝疏柏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
“留下。”
白朝慌亂地後退了一步,目光躲閃:“我和其他同學一起來的,肯定要一起回去,我……”
謝疏柏把人逼到了窗臺前,俯身逼近,骨節分明的手倏然捏住白朝的下巴。
“徐同學,有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白朝被迫抬起頭,下巴被捏的生疼,卻不敢說話了:“……”
謝疏柏盯著他,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徐同學,我允許你所有不開心的情緒對我發洩,但是……”
他願意寵著白朝,慣著白朝,樂意讓這人有自己的小脾氣。
但,絕不可以讓這人膽子大到越過那條線。
“我記得我曾說過,我要的不僅僅是這三個月。”
謝疏柏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徐同學是沒有記住嗎?”
“……”
白朝身子止不住的發顫,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不是……”
謝疏柏的指腹微抬,摁住了白朝的下唇,來回揉捏,讓蒼白的唇重新充血,變得殷紅。
白朝想扭開頭,卻被捏著下巴動彈不得。
“……”
謝疏柏的眼裡暗色翻湧,忽然,他低下頭,重重吻住了白朝。
而他另一隻手,開始一點一點解開白朝的襯衫紐扣。
低啞的聲音在唇齒間響起:“是不是要印象深刻一點,才能記得住?”
白朝嚇得睫毛劇烈顫抖,眼淚終於不受控地滾落下來。
他的背後就是透明的窗戶,病房樓層雖然高,但是還能聽到樓下來往路人的聲音。
如果有人抬頭看……
白朝聲音害怕的幾乎變調:“不……不要……”
“求你……”
謝疏柏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咬了一口白朝的下唇:“以後聽話嗎?”
“聽話……”白朝小聲哽咽著。
“……”
謝疏柏摟住白朝發軟的身體,手一伸,拉上了窗簾。
他親了親白朝的耳朵。
“今晚就在我的病房休息,我會和文先生說一聲,沒事的。”
“嗯……”
第二天。
天光剛亮,白朝就醒了。
他瞅了眼睡在旁邊的謝疏柏,小心翼翼地從男人懷裡挪出來。
只是白朝還沒挪出去,腰間忽然一緊,他又重新趴回了謝疏柏的懷裡。
頭頂落下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啞意。
“吃完早餐再回去。”
“……”
白朝悶悶的應了一聲。
但他的腰又被捏了一下。
謝疏柏的眼睛還閉著:“又忘記了?”
白朝默了默,慢吞吞湊過去蹭了蹭謝疏柏的臉頰,然後不情不願地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謝疏柏睜開眼,摸了摸白朝的頭髮,輕笑道:“真乖。”
“……”
等他們吃完早餐,再回學校,已經將近九點了。
第一節課已經上了一半了。
謝疏柏詢問道:“現在要去聽課嗎?”
白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
謝疏柏看了眼白朝:“好。”
只不過沒等他們到教室,一個同學正下樓撞見他們。
同學眼睛一亮,連忙招呼。
“謝同學!徐同學!”
同學跑到白朝面前,態度彷彿又回到了以往的熱情:“徐同學,你總算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白朝皺了下眉:“有事嗎?”
同學笑了一下:“徐同學,你父母來學校了,就在校長辦公室等你,我帶你過去吧?”
白朝的臉上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