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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第552章 痴情盟主的案頭雪(156)

2025-10-29 作者:山貓聽雨

“……”

景珩舟走著走著,忽然拐了個彎,向蘭花苑的方向走去。

景珩舟相信白朝不會再亂跑了。

這人失去了一切,最懂得趨利避害,而且江楹楚還在這裡,所以這人會聽他的話。

但他不知道白朝怎麼會誤會他在照顧江楹楚。

但是有些話確實得當面和江楹楚說清楚。

景珩舟到蘭花苑的時候,慕南還沒走,因為他在勸江楹楚喝藥。

慕南看到景珩舟也有點驚訝。

“盟主,您怎麼來了?”

景珩舟看了眼地上被打翻的藥碗:“嗯,你們還在忙?”

慕南苦笑一聲:“是……”

江楹楚忽然開口道:“你剛剛叫他甚麼?”

慕南愣了下:“盟主啊,楹楚,這位是現任的武林盟主。”

江楹楚心神一顫,看向景珩舟。

“……你是武林盟主?”

景珩舟微一頷首:“不錯。”

江楹楚眼睛亮了,不由自主靠近兩步,痴痴道:“卯酉……你是卯酉嗎?”

“……”慕南如被當頭棒喝一般,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們。

景珩舟就是卯酉?

怎麼可能……

景珩舟眉頭一皺,居然認出來了?

“卯酉,是你吧?”

江楹楚滿眼期盼地走到景珩舟的面前。

“……”

景珩舟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是。”

江楹楚霎時間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果然成為武林盟主了……”

“怪不得你一直不見我,當武林盟主很忙吧?”

“卯酉,你原來長這樣呀,一點也不醜,之前為甚麼不露出自己的真面容呢?”

“卯酉,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好難過啊,我沒有家了……”

江楹楚的眼淚簌簌落下,想要伸手抱住景珩舟。

景珩舟的腦子懵了一下,在江楹楚抱過來之前,瞬間飛身閃到門邊。

“江小姐,請自重,我與你並不熟悉。”

“……卯酉?”

江楹楚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僵硬在半空。

她強行撐著笑:“卯酉,我們怎麼會不熟悉呢?我們明明經歷過那麼多……”

景珩舟:“……”

他看了眼慕南,怪不得要喝藥,這個江楹楚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那還能聽得懂人話嗎?

江楹楚擦掉眼淚:“卯酉,你可是在怪我沒早點看清你的心意?”

景珩舟:“…………”

這又是在胡言亂語甚麼?

看來是真的病了。

他不由慶幸白朝不在這裡,不然更要誤會了。

江楹楚又滿眼淚光的向景珩舟走過去:“我知道我以前識人不清,可是後來……你救我,幫我,陪伴我,我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景珩舟已經退出門外了,神情木然。

“江小姐,除了做過幾日暗衛,我與你毫無瓜葛,以後請不要再提及我的曾用名,我不希望別人誤會。”

“卯酉……”

景珩舟已經不想多留了,他咳了一聲。

“江小姐,這個院子也要拆了,還請你儘快搬走吧。”

一直僵在原地的慕南忽然抬頭:“盟主,掌門不是答應過……”

景珩舟沉聲道:“這裡是凌雲劍派,慕公子若是有意見,可以把她接到你的地方去住。”

他過來的時候,思來想去,想不通白朝為甚麼會覺得他在照顧江楹楚。

可能就是因為在拆除蘭花苑上網開一面了?

但蘭花苑是因為沈風華的介入,才沒有讓人強拆。

本來是等人搬走了再拆房子,可江楹楚一直沒走。

現如今看這個情況。

他覺得江楹楚應該先去治病。

“……”

慕南默了默,看向江楹楚:“楹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百草谷……”

“我不要!”

江楹楚神色哀傷:“卯酉,你怎麼了?你為甚麼會這麼和我說話?”

景珩舟已經沒了耐心:“江小姐,我們真的不熟,或許你是認錯人了。”

江楹楚不信:“不可能,你不就是卯酉嗎?”

“卯酉只是一個假名,任何人都可以冒用這個名字。”

“不……你就是卯酉……”

江楹楚彷彿陷入了魔怔一般,喃喃自語:“只有卯酉才會成為武林盟主…你一定是卯酉……我沒認錯……”

慕南發現江楹楚狀態不對,連忙上前鞠躬行禮:“盟主,請您別再刺激她了,她才經歷變故,心神不寧,若是衝撞了盟主,我替她向您賠罪。”

景珩舟冷淡道:“你既是學醫的,就把她治好了,免得成為別人的累贅。”

慕南:“是……”

景珩舟轉身離開。

江楹楚傻傻地看著景珩舟的背影,忽然就要追過去。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卯酉!”

“你怎麼會變呢?你不是在一直保護我嗎?”

慕南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江楹楚的腰:“江楹楚你冷靜一些!”

江楹楚神色恍惚,曾經和卯酉相處的美好場景彷彿歷歷在目。

“你就是卯酉,你一定是在騙我……”

“卯酉,你別走!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江楹楚又哭又鬧,掙扎不休,慕南差點都控制不住她。

但沒過一會,慕南懷裡的人沒了動靜,他低頭一看。

江楹楚暈倒了。

“楹楚!”

慕南慌忙把她抱起來帶進屋裡,又是把脈又是施針,才讓江楹楚醒了過來。

江楹楚睜開眼後,就一直默默流淚。

慕南靠在床邊,靜靜陪著她。

他現在才明白,江楹楚變了。

或許早就變了,只是他一直不願相信。

他就像今天的江楹楚那樣,生了執念,入了魔障。

最終都得不到一個結果。

江楹楚哭喊著求人留下來,可她心心念唸的卯酉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慕南的手握緊了又鬆開,滿目悲哀。

他又坐了一會,準備離開去煎藥,旁邊忽然傳來江楹楚的聲音。

“你知道卯酉……盟主他住在哪兒嗎?”

“……”

慕南閉了閉眼:“凌雲劍派還未建成,他可能偶爾會在這邊留宿……”

因為慕南幾乎每日都在江楹楚這裡,並不太清楚景珩舟的動向。

“你幫我問問好不好?”

慕南沉默了一下:“你為甚麼要知道他住在哪裡?”

江楹楚自顧自道:“他只是不愛表達罷了,我私下去找他,說開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不好意思了。”

“……”

慕南突然厲聲道:“江楹楚,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他不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慕南看到景珩舟避嫌的動作就知道了,為甚麼江楹楚就是看不清。

江楹楚嫌惡地看向慕南:“你懂甚麼?他是我的命定之人!我們命中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慕南怔然:“……”

江楹楚撇過頭:“你若是不幫我問,那我就自己去找,這裡就算拆了,我也知道地形怎麼走,我總能找到他的。”

“……”

慕南心口泛起絲絲的疼:“好,我幫你……”

“但是你不要在晚上去找他談話,夜裡不安全,而且太晚了也不方便……”

江楹楚隨意應了一聲,並沒有放在心上。

慕南扯起一絲自嘲的苦笑。

她放不下……

他也放不下……

這又能怎麼辦呢。

第二日。

慕南從景寒月口中得知景珩舟的居所。

景珩舟目前住在一處邊緣的院落。

現在這裡還沒有讓弟子們都搬過來,門派裡還很空蕩,想要找位置也很好找。

景寒月告訴慕南地址後,又補了一句:“這小子可能是不想別人打擾他才選的這麼偏的地方,你要是有甚麼事提前和我說也可以。”

慕南明白景寒月的意思:“是。”

但江楹楚一看到慕南,就找他要地址。

慕南猶豫片刻,想起景寒月的話,又擔心江楹楚冒然打擾到景珩舟,萬一惹惱了人家,怕是第二日就會被掃地出門……

“楹楚,你去之前告知我一聲,我先問一下盟主在不在,免得你走空,可好?”

江楹楚本不願意,但慕南一再堅持,才勉強同意了。

慕南最終還是將住址告訴了江楹楚。

只是慕南沒想到,江楹楚根本沒有聽他的話,而且一天也等不了,當晚就自己出去了。

夜半三更,月明星稀。

白朝身著單衣,靜靜坐在外面看月亮。

寒風吹過,白朝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忽然,遠處飛來一件厚實的披風蓋住了白朝。

白朝將矇住頭的披風扯下,就看到景珩舟站在他的面前。

景珩舟聲音冷硬:“想被凍死,也別在這裡死。”

“……”

白朝看了看景珩舟,默默將披風披在身上。

兩人一時無言。

白朝垂下眼,手指摸了一下披風柔軟的毛邊。

“景珩舟,我喂的那隻鳥兒呢?”

“……”

景珩舟眉頭微動:“不知,許是飛走了。”

“哦……”

景珩舟沉默地看著白朝。

這人褪去了傲慢和戾氣後,整個人像死水一般平靜。

他知道能讓這人重新提起精神的只有他的妹妹。

昨日他如白朝所願去見了江楹楚。

但是……

江楹楚有病。

要和白朝說嗎?

若是說了……

上次能跪下求他去見江楹楚,這次就能跪下求他娶了江楹楚!

這人為了他的妹妹,還有甚麼不可能做的?

想到所有的可能性,景珩舟眼底越來越陰鬱。

“景珩舟……”

景珩舟回過神,就看到白朝茫然地望著他,似乎不理解他為甚麼又生氣了。

“……”

景珩舟移開視線:“你大半夜不睡,就是在這想那隻嬌氣的鸚鵡?”

白朝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不是。”

景珩舟的臉色變得難看,那就又是在想他妹妹的事情了。

“你……”

白朝忽然打斷了景珩舟的話:“景珩舟,你不願意去看楚楚的話也沒關係。”

“但是……能不能不要讓楚楚知道你與我之間的事情……”

景珩舟驀然看向白朝,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裡出來的。

“你說甚麼?”

白朝輕聲道:“她喜歡你,我怕她會心裡不舒服……”

景珩舟的呼吸窒了一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喜歡我?”

“且不說這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喜歡我又如何?”

“她是你當成珍寶的人,難道我也要把她當珍寶嗎?”

“她喜歡我,我就要喜歡她嗎?”

“我和她能有甚麼關係?!”

白朝似是被突然暴怒的景珩舟嚇到了,匆忙解釋。

“不是的……我沒有非要你喜歡楚楚,我只是擔心楚楚會介意……”

景珩舟被氣的頭痛欲裂:“我和你之間的事,與她何干?”

“景珩舟……”

“江琅羽,斷袖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不是……”

白朝示弱般的仰起頭。

“別說……求你別和她說……”

“……”

景珩舟整個人忽然頹然了下來。

“江琅羽……你怎麼能這麼可恨……”

白朝不經意掃了眼門口的方向,眸光微微閃了一下。

“景珩舟……”

白朝抓住景珩舟的衣袖晃了一下。

景珩舟低下頭看他:“你又想幹甚麼……”

“我的眼睛有點痛。”

“……”

景珩舟冷著一張臉,生硬地抬起白朝的臉,準備掀開眼罩看一下。

就在這時,白朝忽然湊上去輕輕貼了一下景珩舟的嘴角。

“……”

景珩舟愣在原地。

白朝眨了下眼睛:“我的眼睛不痛了。”

“江琅羽……”

白朝縮了一下脖子。

景珩舟突然捏緊了白朝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住了他。

白朝的眼睫微微顫抖。

脖頸揚起的弧度如同獻祭一般。

沒有掙扎,也沒有迎合。

任由男人的氣息侵襲自己的全部。

這個糾纏不清的吻不知過了多久才結束。

景珩舟沉默地看著輕喘的白朝。

白朝的嘴唇紅腫,唇角還被他咬破了口子。

景珩舟忽然將人打橫抱起,走進了裡屋。

他把人放到床上,冷冷道:“你沒必要這樣,我會放你走,在我門派弟子搬來之前,你就可以下山了。”

“只要你老實一點,就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提前提醒你一句,這世上再無驚鴻山莊,你當不成莊主了。”

“如果還想活著,你就別再妄想做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江琅羽,以後你好自為之。”

白朝抿了下唇。

“那我妹妹她……”

景珩舟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有人願意上趕著照顧,你別再想了,也別試圖去找她,你覺得她可能會願意和殺父仇人一起生活嗎?”

“……”

景珩舟看了眼不再說話的白朝,準備轉身離開,結果衣袖又被拽住了。

“你去哪兒?”

白朝悶悶道:“這裡不是你的房間嗎?”

“……”

景珩舟:“這裡的空房間多的是。”

現在門派裡確實空房間很多,因為還沒人住。

白朝拽著景珩舟的袖子不放手。

“景珩舟,我有點冷,房間裡有多餘的被子嗎?”

“沒有。”

景珩舟抽開自己的袖子:“你自己找暖婆子抱著睡。”

景珩舟剛往前走了一步,腰忽然被抱住了。

“江琅羽!”

白朝小聲道:“你以前會抱著我睡。”

“江琅羽……”

景珩舟有些咬牙切齒:“你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同意讓你留下和江楹楚一起生活。”

白朝輕輕嗯了一聲。

“我就是有點怕冷了。”

“……”

景珩舟知道白朝為甚麼會怕冷。

因為這人在水牢裡待久了,留下了畏寒的毛病。

現在的身子一點寒氣都受不得了。

但這人剛剛還在外面吹了冷風。

景珩舟煩躁的嘖了一聲。

白朝的側臉貼在景珩舟的背後:“可以嗎?”

“……”

景珩舟默了片刻,忽地轉過身,動作粗魯地將人塞進被窩裡。

“就一夜,明天我不會管你。”

白朝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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