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朝輕哼了一聲,沒再管黑衣人,自己從拐角走了出去。
黑衣人抬起頭看過去時,忽然發現白朝站在敞開的院門前,面色蒼白,雙拳緊握,身子還在微微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
黑衣人一臉問號。
這是咋了?
這人剛剛好像不是這樣的狀態吧?
不對……
黑衣人突然在對面不遠處發現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正沉默地盯著白朝看。
黑衣人睜大了眼睛。
那人好像是那個……小姐兄長的物件!
她這幾日才知道這個人原來還是武林盟主。
不過這位武林盟主臉色好陰沉…怎麼感覺他想揍人啊,不會家暴吧……
但是下一秒,黑衣人看到門前的白朝似乎是聽到甚麼,身子晃了一下,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塊石頭,整個人不受控制向後倒去。
武林盟主頓時神色一變,直接衝過去接住了白朝。
男人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就像是接住了一枝弱不禁風的柳條。
“哇……”
黑衣人在心裡小小驚呼一聲。
她看看白朝,又看看景珩舟。
默默為白朝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6。
“……”
白朝睜開眼,看到景珩舟的臉時,身子掙扎了幾下。
景珩舟摟緊了白朝的腰,冷冷道:“別動。”
“……”
白朝不動了,別開臉,不再看他。
景珩舟將人抱了回去。
一路無言。
景珩舟把人放到竹榻上後,就準備離開。
白朝忽然拽住他的袖子,輕聲喚道:“景珩舟……”
景珩舟腳步一頓,轉頭看他:“甚麼事?”
“你……”
白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景珩舟垂眼看著他:“說。”
白朝眼神閃爍:“你能不能去看一下楚楚……”
“……”
景珩舟周身的氣息驟然冰冷下來。
“我為甚麼要去見她?”
白朝的手指緊了一下:“楚楚想見你……”
景珩舟的聲音滲透著森森寒意:“江琅羽……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白朝抿了抿唇:“可以嗎?”
“……”
“江琅羽,你有甚麼資格對我提要求?”
“我……”
白朝的手一顫,漸漸鬆開了景珩舟的衣袖,從竹榻上下來,跪在了景珩舟的面前,聲音很低。
“求你……”
“……”
空氣凝滯。
景珩舟額角的青筋直跳,氣血不斷上湧。
這人醒來後,甚麼也不顧,就跑去找他的妹妹。
看到自己後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關於他妹妹。
甚至為了他的妹妹,低下了曾經高昂的頭顱……
白朝似乎無知無覺,還在繼續道:“楚楚現在身邊無依無靠,如果你可以見見她,她應該就不會那麼傷心了……”
“我沒想到楚楚還很喜歡你……當初她說過不想要你了,我以為……”
景珩舟忍不住怒吼:“江琅羽!你把我當甚麼了?”
白朝一愣,有些語無倫次:“我…你不是也在照顧她嗎……見見她吧,就算見一面也好……”
景珩舟差點被氣到頭暈目眩:“我甚麼時候照顧她了?!”
白朝顫了一下:“景珩舟……”
景珩舟的手背青筋暴起,胸口怒火翻湧。
他早該想到的。
這人能為了他的妹妹親手弒父。
自然是把他妹妹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
這人的世界只有他和江楹楚兩個人……
無論自己做了多少,都不可能走進這個人的心。
他到底把他當甚麼?
一個可以隨時利用、拋棄、背叛的棋子。
他恨死他了。
但他也不想看著這個人死掉。
他把這人從水牢裡救出來後,就應該把他丟到別的地方自生自滅,而不是還把人留在身邊……
“……”
白朝忽然抬起頭,手搭在自己的衣襟上,將領口往下扯了扯。
“是你把我從水牢裡救出來的吧?我現在甚麼也沒有了,只剩下這副身體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看到白朝露出的半個白皙肩頭,景珩舟幾乎要氣瘋了,喉嚨湧上一片腥甜,忍不住一巴掌拍碎了旁邊的桌子。
“你在用身體和我做交易?”
“你算甚麼?”
“江琅羽,你憑甚麼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待你?!”
空氣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白朝嘴唇顫抖:“……那你為甚麼會救我?”
“你該慶幸,你殺的是該死之人。”
白朝臉色白了一下:“我……”
“……”
景珩舟深吸一口氣,暫時恢復了冷靜,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在凌雲劍派竣工之前,不許出去亂走,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鎖起來。”
白朝默默垂下眼睛。
景珩舟轉身向門外走去,快要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一頓。
“還有一件事,不是我要救你,是你們山莊每個角落都要推翻重建,包括水牢,你在裡面太礙事了。”
白朝低聲道:“我知道了,那你可以去看看楚楚嗎……”
砰!
大門重重關上了。
白朝眼睛一眨,周身悲涼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001剛剛大氣都不敢出,現在才敢說話:“宿主,你怎麼一直把主神往女主那裡推啊?”
白朝懶散地往身後的竹榻一躺:“他生氣了嗎。”
001:“超級生氣的呀!”
感覺主神氣的都能把宿主給吃了。
白朝輕點了一下唇角,微微一笑。
“那他還不夠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