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因為白朝的不配合,景珩舟還是沒有如願揹著他回去,而是拉著人回去的。
景珩舟的院子不大,裝修簡單,白朝坐在院子裡,撐著下巴,看向遠處漸暗的天色。
景珩舟溫聲道:“少莊主,晚上風涼,還是進去坐著吧?晚膳很快就好了。”
白朝沒動,瞥了景珩舟一眼:“你這院子有幾間房?”
“一間。”
“那就只有一張床了?”
景珩舟面不改色:“是。”
白朝站起身,向房屋走去:“床是我的,你自己找地方睡。”
景珩舟嘆了一聲:“少莊主真狠心吶,當初還是少莊主親自選的我……”
“我不需要你暖床了。”
白朝站定,扭頭看他:“你既不是卯酉,那我們如今甚麼關係也不是。”
“……”
景珩舟最後還是選擇了打地鋪,隔著一道屏風。
白朝晚上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睡的很香,絲毫不管小院的主人睡哪兒。
景珩舟為白朝蓋好被子,才吹熄了燭火,回到地鋪躺下。
夜色平靜。
景珩舟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屋頂,過了許久才合上眼睛。
也許……這一夜可以一直這麼平靜吧。
忽然,耳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景師兄……”
景珩舟重新睜開眼睛。
門外站著的弟子還要繼續敲門時,門自己開了。
景珩舟走出來,將門輕輕關上。
“景師兄……”
景珩舟皺眉:“小點聲。”
“啊?是……”
弟子也放低了音量,用氣聲說話。
“景師兄,今夜百草谷突然到訪,代掌門與諸位長老都在議事廳招待,因為您需要看著裡面那位,代掌門說景師兄先不必過去了,就是讓我來和您知會一聲。”
“知道了。”
弟子:“其中一位百草谷之人問起過師兄,不知是不是您認識的人。”
景珩舟一頓:“男的女的?”
“是一位男子。”
“不認識。”
“好,那師弟就先告辭了。”
“嗯。”
景珩舟進了屋子,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地鋪,但是他剛躺下,忽然察覺不對,猛地坐起了身。
他看向屏風。
“……琅羽?”
屋子裡安安靜靜,甚至聽不到第二個人的呼吸聲。
景珩舟起身走到屏風後,看到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心裡一緊,伸手掀開了被子。
被子下空無一人。
……
議事廳。
議事廳裡熱熱鬧鬧的。
與早上肅穆沉悶的氛圍不同,大家都笑著交談著。
上首的沈風華髮現景珩舟行色匆匆進來,甚至用了輕功落到跟前,沈風華白色的眉須一動:“珩舟,你怎麼過來了?”
“……師父。”
景珩舟將師父請到一邊,附耳低聲說出白朝失蹤的訊息。
“甚麼?”
沈風華一驚:“連你都沒看住他?”
因為他徒兒是整個門派身手最好的弟子,所以他才放心讓景珩舟一人盯住人,卻沒想到……
景珩舟低垂著眼睛:“師父,抱歉,是徒兒的過失,徒兒甘願受罰。”
沈風華擺擺手:“現在不是罰不罰的事兒了,你確定他還在咱們門派裡嗎?不會是自己離開了吧?”
“他沒走。”
景珩舟搖了搖頭,他有預感這人一定沒走。
白朝今日怕是把整個凌雲劍派都摸了個透,定是有甚麼目的。
事出緊急,關乎凌雲劍派,他必須第一時間告知師父。
而且他還需要在最短的時間找到人,但他一個人去找定然不會那麼快找到白朝。
“還請師父給我調令,我立刻組織人手去尋人。”
“好。”
“尋人?”
他們身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景珩舟轉頭看去,是一個男子,長相似乎有些眼熟。
慕南拱手行禮:“在下慕南,想找代掌門商量事宜,無意間聽到交談,還望勿怪。”
景珩舟這下有印象了:“是你?”
“這位師兄認識我?”
“……”
景珩舟沒有回答,而是掃了一圈議事廳裡穿著與凌雲劍派不同的人。
“你們都是百草谷的弟子?”
“是。”
慕南亮出令牌。
“……”景珩舟看到令牌,沒再說甚麼。
慕南也就罷了,其他人一看就不是學醫之人。
但這是姑姑的令牌,景珩舟便不再多言,看向沈風華。
“師父。”
沈風華將腰間掛著的圓形玉佩交給景珩舟:“快去吧。”
慕南突然道:“代掌門,請問你們剛剛說要找的是那個不請自來的人嗎?”
沈風華點頭:“不錯。”
慕南立刻出聲叫住即將走出門的景珩舟:“這位師兄稍等!我們的人也可以幫你們找人。”
在與其他長老交談間,慕南已經知道白朝一人進凌雲劍派的事情了。
他們一行人傍晚才到的凌雲劍派,卻發現這裡並沒有發生想象中不好的事,反而是意外的平靜。
但是慕南發現了驚鴻山莊的人在外面守著,於是假裝不知地去凌雲劍派敲門遞拜帖。
沒想到路過驚鴻山莊的人時還被攔下問身份,他當然不能暴露自己來此地的目的,只是亮出景寒月給的令牌,說是奉命來拜訪掌門,果然沒人再起疑心。
順利進入凌雲劍派後,他得知了白朝沒找到秘寶,第二日就會走的訊息。
慕南雖然不太信,但也沒表露出來。
聽到代掌門的聲音後,慕南第一時間想到他們要找的人就是白朝。
因為慕南的聲音比較大,廳堂裡的其他人也聽到了。
“找人?找甚麼人?”
“難道…是那個少莊主?”
“珩舟?你甚麼時候來的,他說的可是真的?”
景珩舟轉過身:“是,珩舟一時失察,現在就去將人找回來。”
慕南提議道:“還是大家一起去找吧,人多找的更快。”
“諸位可能有所不知,江琅羽和他那個父親一樣陰險狡詐,來凌雲劍派定有所圖謀,就算是一個人過來也萬不可掉以輕心。”
“各位長老武功高強,若是一起去找,或許更快一些,也不知道那個江琅羽會對凌雲劍派做甚麼手腳,最好不要耽誤時間。”
沈風華思索一瞬,也覺在理。
“所有人都去找,珩舟,你現在就去叫其他弟子找人。”
“是。”
景珩舟看了眼慕南,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