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年男子憤而拔劍。
“秘寶形狀由你們驚鴻山莊說的算，竊賊的來路也由你們說的算。”
“豈不是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了？你要是指鹿為馬，我們凌雲劍派就得認嗎？！”
“你們驚鴻山莊的做派一如既往令人噁心，上次姓江的害我們劍派淪落至此，現在居然還敢來找麻煩！”
“若不是看在珩舟的面子上……”
白朝猛地擲出茶杯，杯子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看來貴劍派是不想好好談了。”
代掌門拍了下扶手：“浦元，把劍放下。”
浦元神色雖有不甘，但看到代掌門的眼神，還是重重把劍拍在桌上。
代掌門：“不知小友為何篤定偷秘寶的人是我們劍派的，但老夫可以保證，凌雲劍派的弟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白朝：“哦？你們劍派就沒有無故消失或是突然告假的弟子嗎？”
“……”
其他人對視一眼。
有是有……
但是某位掌門的親傳弟子最顯眼，失蹤數日，突然同驚鴻山莊的少莊主一同出現，還把人引進了門。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景師兄就是啊。”
所有人看了過去，是站在長老身側的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像是感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捂住嘴。
“……”白朝眯了下眼。
“他？”
白朝呵了一聲：“不是他。”
年輕人似是好奇：“為何不是？”
“因為……”白朝悠悠道，“他被我關起來了啊。”
眾人一愣。
浦元又怒了：“小子你竟敢！”
白朝懶得搭理浦元，轉頭看向代掌門：“我今日前來只是為了找回山莊的東西而已，實在找不到就會回去交差，還請代掌門配合一下，不要為難我啊。”
代掌門沉吟片刻：“可。”
其他人都覺得不妥，紛紛想要阻攔：“代掌門……”
代掌門卻不急不慢道：“但找東西總歸有個期限。”
“凌雲劍派不大，老夫就給少莊主一日時間，可夠了？”
白朝皺了皺眉：“一日？”
“不錯，一日時間已經綽綽有餘了，若是少莊主天黑了還找不到，也可以在凌雲劍派歇一晚上，第二日再走。”
“只不過我們劍派苦修慣了，搭建的院子自是比不上驚鴻山莊，少莊主應當也住不習慣……”
“我住景珩舟的院子。”
“甚麼？”
白朝眉毛一挑：“怎麼？他天天住我的吃我的睡我的，我要他的院子怎麼了？”
眾人：“…………”
代掌門也有些無語凝噎。
“……既如此，那便依小友的吧。”
議事廳的人都散了，只留下代掌門與浦元。
趁著沒人，浦元滿肚子氣也壓不住了：“師兄，您剛剛何必處處退讓？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了這毛頭小子不成？”
代掌門搖了搖頭：“並非如此。”
“那您……”
這時，一道清朗聲音從浦元背後傳來：“師伯。”
浦元回頭一看，眼裡露出喜色，身後的人正是他們的首席弟子景珩舟。
浦元想拍拍景珩舟的肩膀，但想起之前的事情，又收回了手，責備道：“你小子，私自離開數日不說，這次還給我們帶了個大麻煩回來，你看看你看看，那個少莊主是上門作客還是上門當主人的？”
代掌門站起身，走了過去：“不怪珩舟，驚鴻山莊本就是衝著我們來的，該來的躲不掉，閉門不見只是下策，外面等待的皆是高手，若是再如上回那般……”
浦元臉色變了變，語氣沉重道：“掌門說的是，浦元魯莽了。”
代掌門點了下頭：“明白就好。”
浦元揮了揮拳頭：“珩舟把那勞什子少莊主帶進來也好，要是驚鴻山莊敢對咱們劍派怎麼樣，也可以拿來當人質逼退他們！”
代掌門失笑：“你啊，性子真該改改了。”
浦元問了幾句景珩舟近況，知道沒受欺負後便匆匆離開了。
景珩舟看向代掌門，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向老者鄭重行禮：“師父。”
代掌門手一揮，把人扶起來：“行了，起來吧，你我師徒多日不見，怎麼變生分了？”
老者雖然白髮鬚眉，但眼神明亮有神，腰背筆直，完全不像一個老人。
景珩舟起身後，突然開口：“師父可是閉關出了岔子？”
老者朗聲笑道：“不愧是我的弟子，就你看出來了。”
“您……”
沈風華摸了把白鬍子：“為師這沒啥大事，就是不能輕易動用內力罷了。”
景珩舟皺起眉：“師父，這是大事吧？您是掌門，怎可對自己的身子如此草率。”
沈風華嘿了一聲：“掌門在閉關，和我代掌門有甚麼關係？”
景珩舟有些無語：“……分身兩人來做掌門的，也就您一人了。”
他的師父沈風華就是真正的掌門。
分身當代掌門的時候，就是自己代自己收的徒。
景珩舟知道真相後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沈風華轉移了話題：“珩舟啊，你怎麼看這次驚鴻山莊上門的事？”
景珩舟語氣微沉：“他們準備栽贓陷害凌雲劍派。”
沈風華抖抖白眉：“那你還把那個少莊主放進來。”
“師父知道徒兒為甚麼這麼做。”
沈風華笑了：“敵在明，尚且能應對，敵在暗，那就不好防了。”
“哎，凌雲劍派還是難逃一劫啊。”
沈風華甩甩袖子，嘆了一口氣。
“你告假出去是為私事，為師也不好過問，但還是得問一句，你應該沒偷人家東西吧？”
景珩舟面色不變：“偷了。”
“就知道我徒兒不是這種……啊？”
沈風華傻了眼，他好大徒真偷東西了？
景珩舟：“徒兒違背門規，自願受罰。”
沈風華：“你……你真的偷了那秘寶？”
“不是。”
景珩舟在心裡補了一句。
是我的珍寶。
只是還沒來得及偷，珍寶就自己進兜裡了。
反正早偷晚偷都是偷。
他就是偷了，沒甚麼好隱瞞的。
“師父，秘寶是假的，琅羽找不到的。”
沈風華點點頭：“那就好……等等，琅羽是誰？”
“少莊主。”
沈風華：“……”
“我聽人家說還關過你。”
“嗯。”
沈風華：“……”
行吧。
也就是叫的親密了點而已。
沒想到兩人還挺熟的。
“假的就行，明日一早，你就送客吧。”
景珩舟：“徒兒想多留他幾日。”
“為何？”
“守在外面的親衛，都是江義德的人。”
“……”
沈風華眯起眼睛，盯了景珩舟半晌，片刻後才打破沉默。
“就算一日內無事發生，你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留下。”
“是。”
景珩舟臨走前，想起來了甚麼：“師父，我在驚鴻山莊遇到了一位女子。”
“哦？是你的心上人？”
景珩舟的語氣很是平常：“不是，徒兒是斷袖。”
沈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