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站在前面的緣故,江楹楚並沒看到黑衣人的異常。
在猶豫片刻後,江楹楚還是搖了搖頭。
“我先不回山莊啦,孃親還在這兒養傷呢,她不方便走動,我還要照顧她。”
江楹楚想起孃親就是為了不見到爹爹才離開的山莊。
而且孃親醒來後對阿兄都如此排斥了,那肯定也是不願回去的……
她還是不自作主張了吧。
等孃親甚麼時候願意見爹爹了,她再和母親一起回山莊。
“……”那親衛沉默了一下,但也沒有強行請他們回山莊。
“是。”
江楹楚一臉認真:“你回去後記得讓爹爹照顧好自己哦,也不要讓阿兄太過勞碌了。”
“……是,小姐。”
親衛岔開話題:“小姐,請問夫人現在傷勢如何了?”
江楹楚糾結了一下:“孃親她……現在已經在恢復中了,讓爹爹不用擔心。”
雖然她挺想見爹爹的,但她還是要先以孃親的意願為主呀。
親衛問道:“那可要我等派人請醫師前來照看夫人?”
“不用啦,我和孃親現在就住在一間醫館裡,那個醫師爺爺的醫術很好的,你們不用再派人來了。”
“是,請問小姐住的醫館在哪裡?”
“就在前面拐彎……”江楹楚意識到甚麼,抱起胳膊瞪人。
“你不會是想和爹爹說我們的地址,然後讓他來看孃親吧?”
親衛恭敬道:“小的是莊主的人,定然會回去一五一十的稟告莊主,小姐若是有甚麼想要帶給莊主的話,小的也會如實傳達。”
江楹楚點點頭:“好吧,你和爹爹說一下吧,孃親現在還是不想看到他,他暫時不用來看望我們。”
“是。”
江楹楚放下了心,回過頭時才看到僵硬在原地的黑衣人。
“你……”
江楹楚感覺到黑衣人的異樣,伸手輕輕拍了一下黑衣人的肩膀:“你怎麼啦?”
“……”
黑衣人眨了下眼睛,回過了神。
她剛剛是不是聽到小姐說了不回去來著?
黑衣人看看江楹楚,又看看前面那個親衛。
似乎真的沒有要回去的跡象。
太好了。
心裡一直縈繞著的擔憂和害怕又散去了。
“我們回家吧?”江楹楚笑著道。
“……”
黑衣人點了點頭。
江楹楚轉過頭看向親衛:“你就先回山莊吧,我和孃親都好好的,不用再耗費精力來找我們了。”
“是……”
江楹楚這會兒腿也沒剛剛那麼疼了,和身後買的奴隸打了聲招呼,然後一行人便向巷外道路走去。
江楹楚和黑衣人走在最前面,她一邊走一邊在黑衣人身邊嘰嘰喳喳說著甚麼,很是活潑。
親衛站在最後面,默默看著這一幕。
看來小姐從山崖掉下來後真的沒事,現在還能蹦蹦跳跳的。
親衛的目光轉移到黑衣人身上。
很奇怪的人……遮掩真面目,又沒聽到過他說話。
山莊裡不會有藏頭露尾之輩。
這是誰?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小姐是被這個人救的嗎?兩人為何會如此……親近?
“……”
止水院。
前堂。
白朝又被江義德叫過去例行問話。
“聽說你最近給自己挑了一個暗衛?”
江義德坐在主位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朝。
白朝神色平淡:“沒有。”
“沒有?”
江義德的手重重一拍桌子。
“還敢撒謊?!”
白朝絲毫沒被嚇到:“他現在已經不是暗衛了,牌子也被毀掉了,就是一個在山莊裡地位最低等的下人。”
江義德冷聲道:“我說過你院子裡不可再有其他僕從伺候。”
“他不是僕從。”
“甚麼?”
白朝眉頭微挑:“我看這個男人順眼,留在院子裡養著不行嗎?”
江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