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楹楚回了院子。
“孃親,阿兄他以後應該是不會來了。”
柳韻點了點頭:“好,他有沒有問你甚麼?”
“沒有……”
江楹楚磨蹭了一下:“孃親,若是以後我想見兄長了……”
“那也要等以後再說。”
柳韻又咳嗽了幾聲:“楚楚,推娘進屋吧。”
“……好。”
江楹楚推著輪椅進了屋。
因為門檻有些高,為了方便出行,卯酉還幫她在門檻上搭了兩塊木板。
江楹楚推輪椅的時候有些吃力了,柳韻都看在眼裡。
進了屋後,江楹楚扶著孃親坐到床榻上。
柳韻咳嗽了一下,開口道:“楚楚,你過幾日便去市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僕從,娘這身傷病腿腳不利索,總不能一直讓你來照顧娘。”
江楹楚坐在孃親的身邊:“可是楚楚願意照顧孃親的呀。”
“好孩子。”
柳韻眼裡滿是欣慰,她摸了摸江楹楚的腦袋。
“孃親知道楚楚願意,只是這些都是下人的活兒,楚楚啊,娘捨不得你天天受累。”
江楹楚心裡一酸,賴在孃親身邊撒嬌:“娘……我不累的。”
孃親受這麼嚴重的傷,醒來後都沒有喊過疼,也沒有抱怨過,在她面前,總會溫和的笑著。
她知道孃親傷口疼的時候,晚上會睡不著覺。
可孃親從未吵醒過她。
江楹楚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娘,兄長之前說過要給我僕從隨侍,但是我拒絕了……”
她當時是因為卯酉才拒絕的兄長。
其實山莊裡的僕從都很貼心,若是她當時答應了兄長,現在也不用孃親費神挑人了。
柳韻卻道:“你做得對,本就該拒絕的。”
“出了山莊之後,我們就不該再用山莊裡的侍從了。”
江楹楚:“……啊?”
“這些侍從都是聽你爹的,不是我們的貼身侍從,並沒有那麼聽話。”
江楹楚似懂非懂:“這樣啊……”
可是她覺得山莊裡的下人都挺聽話的呀?
柳韻叮囑道:“楚楚,你就在外面選一個和我們毫無干係的僕從,這種人只要給足了銀子就會侍奉的很好。”
“好吧……”
江楹楚抬起頭:“娘,那您只需要一個下人嘛?”
“對。”
“我知道啦孃親,您放心,我肯定挑出合您心意的僕從的。”
柳韻搖了搖頭:“楚楚,你可以先選幾個自己看的過眼的人,然後帶到這裡來讓娘看看。”
江楹楚不解道:“為甚麼啊孃親?不是就選一個嗎?”
柳韻點了一下江楹楚的額頭:“你啊,娘是怕你被騙,有些人很會裝,你是看不出來的,而且你還不知道怎麼挑一個勤快體貼的下人,楚楚,你先選閤眼緣的人,到時候娘再教你選人。”
江楹楚捂住額頭:“哦哦好吧。”
看著自己的女兒,柳韻又忽然擔心起來:“你一個人能行嗎?”
雖然感覺到楚楚比以往要成熟了,但她女兒好像從未獨自做過這些事情,她要不要還是陪著楚楚一起去?但她的身子怕是拖累……
江楹楚抱住柳韻的胳膊:“哎呀孃親,您是忘了我還有朋友陪著我嘛?”
“朋友……”
柳韻沉吟片刻。
“楚楚,我還沒問,你那個朋友叫甚麼?又為何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
“因為他……他的臉不小心毀容了,所以才一直蒙著臉……”
江楹楚心裡直向卯酉道歉,她不是故意咒人家的,只是她一時間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那名字呢?”
江楹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選擇說出來。
卯酉現在蒙面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身份,她也只能遵從人家的意願了。
“哎呀孃親,人家的名字是甚麼也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人很好就行啦。”
“……”
柳韻看著滿面單純的江楹楚,心裡又開始擔憂起來。
她女兒果然很容易被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