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朝把福小胖帶下山後,就讓其他跟著的人分散開去不同的碼頭找船伕問話。
但他自己卻沒有去。
白朝把所有人全都安排一遍,然後就去那個醫館了。
醫館。
今日的天氣很好,江楹楚正坐在院子裡曬草藥。
她看到白朝出現在門口,頓時驚喜道:“阿兄,你來啦?”
白朝快步走過來,接過江楹楚手上的籃子:“楚楚,你怎麼在做粗活?”
“啊?”江楹楚愣了下,才意識到兄長說的粗活是指的是她手上的草藥。
“沒事的阿兄,我就是想幫忙曬一下而已啦。”
“這種事你應該讓下人來幹,這醫館裡沒有小廝嗎?”
江楹楚認真道:“阿兄,這裡是醫館,不是在山莊,我們不可以隨意使喚別人的。”
“……”
白朝把竹籃放在一邊:“好,都聽楚楚的。”
江楹楚還坐在輪椅上,見竹籃離得遠了,就伸手去夠。
白朝把竹籃又提的遠了些。
江楹楚嗔怪道:“阿兄,你幹嘛呀?我答應了醫館爺爺要幫他曬草藥的。”
白朝嘆了口氣。
“我幫你曬。”
“是不是就把草藥平鋪這個篩子上?”
“嗯嗯!”江楹楚點點頭。
“醫師爺爺急著去看診了,他走之前還沒來得及把這些草藥曬完,我借住在人家醫館裡也不能白看著呀。”
“我們楚楚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
“哎呀阿兄,人家一直很懂事呀。”
白朝笑了一下:“是嗎?”
江楹楚有些不好意思了:“阿兄,你快點曬呀,現在的日頭正好呢。”
“嗯。”
白朝沒江楹楚那麼細緻非要一個個放。
他把手上的竹籃往上用力一拋,這些草藥就全齊齊整整灑落在篩子上了。
江楹楚睜大了眼睛。
她剛剛好像沒眨眼啊,這就曬好了?
阿兄剛剛怎麼拋的來著?
白朝把竹籃丟到牆角:“還有要曬的草藥嗎?”
“還……”
江楹楚忽然想起了甚麼。
卯酉去藥房幫她搬藥材了,現在還沒回來,幸好兩個人沒撞到一塊兒……
“沒啦阿兄。”
江楹楚假裝低下頭看草藥。
她又撒謊了……
可是她這也是善意的謊言呀,只要見不到面,卯酉就不會有被認出來的風險,這樣對大家都好,阿兄一定能理解她的吧?
“……”
白朝看了眼江楹楚。
“楚楚,你今日的腿傷如何了?”
聽到阿兄換了個話題,江楹楚又抬起了頭:“好多了阿兄,這條腿都可以使些力氣了。”
“換藥了嗎?”
“換過啦。”江楹楚摸摸自己的膝蓋,臉上飄過一絲紅雲。
還是卯酉給她換的藥。
卯酉真的好細心,換藥的時候一點也沒讓她疼,雖然動作有些慢……
“……”
白朝打斷了江楹楚的少女心事:“楚楚,早上我讓人送的藥材你拿到了嗎?”
江楹楚回過神:“嗯嗯,拿到了!”
“醫師爺爺一直說藥材非常好,已經分成好幾份藥包了,還有一包都燉煮成湯藥啦。”
“那就好。”
白朝拂去落在袖子上的落葉。
“楚楚,我該走了。”
江楹楚:“啊?阿兄這就要走了嗎?”
阿兄才來不到半個時辰……
“嗯。”
白朝又繼續叮囑:“楚楚,你在這裡好好靜養,不要出門,有甚麼短缺的提前和我說。”
“好,我知道啦。”
江楹楚揮手送別了兄長,就看到黑衣人默默抱著一個竹筐走出來。
江楹楚眼睛一亮:“卯……你剛回來嗎?”
黑衣人點點頭。
“真的好巧啊,我阿兄剛走。”
江楹楚看著黑衣人:“我阿兄可能時常會來看望我,你若是……哎呀,你不想看到我阿兄可以在後院躲著的,我不會說的。”
“……”
黑衣人又點點頭。
“哼哼,我就知道你……”
江楹楚話還未說完,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哎呀,我忘了和阿兄說孃親今天醒了!”
孃親是在清晨時分醒的,雖然只醒了一小會兒,但江楹楚知道孃親已經沒事了,心底壓著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下來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和阿兄分享這個好訊息呢,阿兄就走了……
江楹楚看向大門的方向。
對了,阿兄來的時候怎麼也沒問起孃親啊,是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