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義德果真親自下山了。
吳長老在崖邊滿面憂色的來回踱步。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白朝又重新靠在樹上:“吳長老,你在讓上天保佑誰?”
“當然是莊主啊。”
吳長老雙手合十,向上天拜了拜:“保佑莊主能找到夫人和小姐,可以安穩地帶她們回來。”
白朝冷哼一聲:“你怎麼也在做不切實際的夢。”
吳長老:“……”
吳長老感覺自己的頭又大了:“少莊主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白朝語氣不屑:“一個個的真以為世上有仙人能顯靈,真是異想天開。”
吳長老:“…………”
怪不得莊主總被少莊主給氣到,少莊主總是這麼說話誰能受得了啊。
吳長老也不踱步了:“少莊主,您向來疼惜小姐,難道就不希望小姐吉人天相嗎?”
“信或是不信都沒有甚麼用,現實就是馬車從萬丈懸崖摔下去了,生機渺茫,除非楚楚能在馬車摔下前跳出馬車。”
“這……”
吳長老無言以對,這四周都已經尋過了,沒有人走動的蹤跡……連腳印都沒有,說明她們來不及跳下馬車……
“少莊主,人還是要往好的方向去想啊……”
少莊主太清醒了……
原以為得知小姐墜崖訊息時,最先亂了陣腳的會是少莊主。
可沒想到……
吳長老看了眼白朝。
少莊主自從被關了幾日禁閉後,脾氣變得古怪了很多,說話做事總是惹怒莊主,完全不計後果地發洩自己的鬱氣。
他聽說莊主是把舞女全塞少莊主房裡了,不給吃喝,還放了加藥的酒……
吳長老是覺得這懲罰有些極端了,可估計少莊主又是做錯事激怒了莊主,才會被這樣懲罰。
不好說,不好說啊……
以前的少莊主雖然也不好相處,但總不會像現在這樣嘴上不饒人,每一句都在氣莊主,莊主要是每日被這麼氣,身子怕是要給氣壞了。
吳長老搖了搖頭。
希望少莊主以後儘早想開點吧,別因為禁閉的事情記恨上了莊主。
激怒莊主對少莊主也沒甚麼好處。
吳長老看向崖下,底下一片漆黑,早已看不到莊主的身影。
這片地段的枝葉雜亂遮蔽視線,地面也是崎嶇不平,所以馬車才會翻車。
但是馬車是由人駕駛的,他不明白馬伕行路為何會這麼不小心,還走這種不好走的路,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加害夫人和小姐?
吳長老越想越多,腦子裡已經在思索山莊平素是不是得罪了甚麼小人了。
只是旁邊的少莊主突然開口打亂了他的思緒。
“吳長老,楚楚的那些暗衛呢?”
“暗衛?”
吳長老愣了下:“小姐的那些暗衛已經被押下去受罰了。”
“關起來了?”
“不錯,他們疏忽職守,肯定要審問清楚。”
“為何這麼說?”
吳長老重重嘆了口氣:“那幾個不成器的,小姐讓他們去照顧條狗居然就真這麼去了,結果回過頭小姐就不見了。”
“也是他們第一時間稟告的莊主小姐失蹤的訊息,後面找人的時候才連帶著發現了夫人也失蹤了。”
“小姐突然消失,他們身為暗衛居然不知道小姐的行蹤,沒有盡到保護之責,必然要受罰。”
“而且……”吳長老回憶道,“而且小姐身邊還少了個暗衛。”
“哦?”
白朝的眼睛眯了眯:“楚楚的暗衛少了一個?”
“不錯,據說是請假了。”
吳長老皺起眉:“小姐也太心善了,怎麼能讓一個暗衛隨隨便便請假呢?身為下人就該片刻不離的護著主子,屆時等那暗衛回來也要受罰,若是小姐她們……那這些不稱職的下人就該以命謝罪!”
“……”
白朝抬起眼:“那個暗衛叫甚麼?”
“好像是叫……卯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