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又問道:“我的棋盤呢?”
那副水晶棋盤一直擱在外面,和雪魄珠一樣,沒有收進他的藏寶庫裡,但是自從景珩舟出現後,那副棋盤就消失了。
“……”
景珩舟裝作無事發生:“棋盤?少莊主的棋盤擺在哪兒了,我去幫您取來?”
白朝默默盯了一會兒景珩舟。
“你連我房間的髮帶放哪兒都知道。”
最為顯眼的水晶棋盤就不知道了?
“我只關注少莊主的貼身之物,並沒有注意過這裡其他不重要的雜物。”
“……”
景珩舟端起空碗筷:“少莊主,我先離開一會兒,很快就回來,若是想我了不要著急。”
“……又在胡言亂語。”
隨著關門聲響起,房間又恢復了安靜。
白朝靠在竹榻上,懶懶打了個哈欠,抬手開啟了天眼。
“女主怎麼樣了。”
001冒了出來:“女主還在和江夫人在一起呢。”
因為江楹楚不好意思開口勸說母親留下來,只想先陪伴在母親身側,看看有甚麼可以開口的時機。
白朝看著天眼裡的女主,手指輕點了一下。
“江義德想動手了。”
001:“宿主,女主還陪著江夫人呢,他敢當著女主的面動手嗎?”
白朝的視線落在了女主手邊的幾隻鴿子上。
“柳韻給家裡人傳訊息了吧。”
“是的宿主,但是被江義德攔截下來了。”
江楹楚無知無覺地給幾隻鴿子餵食,並不清楚這些是信鴿,只以為是母親讓人養的。
江夫人疼愛女兒,對自己閨女從來不設防。
“江義德此人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利益。”
白朝關掉了天眼:“柳韻過界了。”
……
柳韻坐在椅子上,細眉擰緊,眼裡流出幾分急躁。
“父親為何還未收到訊息?”
雖然兩家相隔的距離有些遠,但父親收到訊息定然會第一時間給她回信。
可她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婢女在身側緩聲輕勸:“夫人莫急,柳家主定會來接夫人的。”
“……”
柳韻嘆著氣搖了搖頭。
“這時間太長了……”她怕是等不及了。
“孃親,甚麼時間長?”
江楹楚剛餵了鴿子進來,就聽到母親在說甚麼。
“楚楚,來孃親這裡。”
柳韻剛招手讓她過來,這時一個下人進內。
“夫人,莊主差人煲了湯給您送來。”
江楹楚笑著道:“爹爹又來送禮賠罪了。”
柳韻拒絕江義德進她的院子,所以江義德便日日讓人送禮過來。
因為江楹楚的緣故,柳韻才沒有將這些東西全扔出去,但也沒動過這些禮物。
柳韻神色冷了幾分。
“放那兒吧。”
“是。”
下人放好湯就退下了。
柳韻溫和地看向江楹楚:“楚楚,你先前不是說自己餓了嗎,正好,喝點湯吧。”
江楹楚有些猶豫:“啊?孃親不喝嗎?”
“不喝。”
“好吧……”
江楹楚過去開啟蓋子,往裡面看了看:“咦?是鴿子湯唉。”
“……”柳韻敏感的神經忽然被觸了一下。
“楚楚,你爹送來的是鴿子湯?”
“是啊,裡面放了好多補身子的藥材呢,孃親,您真的不嚐嚐嗎?”
柳韻忽然站起了身,走過去看向那個裝著湯的罐子,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孃親?”
“……”
柳韻直接拿起罐子用力扔到了窗外。
窗外啪的一聲,罐子四分五裂。
江楹楚愣住了:“孃親……”
她第一次見到母親如此失態的模樣。
柳韻臉上滿是怒意,胸膛急劇起伏,婢女連忙過來扶著她坐下來。
“夫人,您快坐。”
柳韻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才平穩下心中激烈的情緒。
她抬頭看向不知所措的江楹楚。
“楚楚,孃親今夜就準備離開山莊,你可願同母親一起離去?”
“啊?”江楹楚有些猝不及防,“孃親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孃親不想再等了……”
柳韻站起來握住女兒的雙手:“楚楚,在這個山莊裡,孃親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你還這麼小,娘捨不得你。”
江楹楚的眼眶紅了:“孃親。”
“楚楚,和娘一起走吧,你好久沒見外公了,外公他們也很想你,你不想去看望他們嗎?”
“想的,可是孃親,我們過去的話,是隻是探親,還是……”
“以後咱們娘倆便住那兒了,那裡氣候宜人,楚楚你定會喜歡住在外公那兒的。”
江楹楚不由問道:“那……那爹爹怎麼辦啊?”
柳韻僵住了:“楚楚……”
江楹楚感覺到孃親的情緒不對,但是之前答應爹爹的事情還沒辦,若再不說怕是來不及了,她只問一句,孃親真的不願意那她也不會阻攔的。
“孃親,爹爹他真的知道錯了,您願不願意再留下幾日,讓爹爹好好給您賠罪……”
江楹楚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下了頭。
因為她看到母親眼裡滿是失望與難過。
“楚楚,你若真不想離開,便不和我一起走了吧,左右你爹也不會害你……”
“啊?娘……”
柳韻抹了一下眼角:“孃親知道你戀家,那娘先回去,你若是想娘了,便寫信過來,娘就會來接你走。”
江楹楚的聲音帶了哭腔:“娘……孃親,您是要丟下楚楚嗎?”
柳韻的眼睛也紅了。
她忍住淚水:“楚楚,是你要丟下孃親啊……”
江楹楚撲過去抱住了柳韻,痛哭流涕:“不…不是的……我錯了,娘,我和您一起走……我捨不得娘……”
柳韻的淚水終是落了滿面。
剛剛女兒的那番話,著實讓她心寒,在那一瞬間,她只想著自己走便是了。
但是楚楚如此委屈地大哭,她又心軟了。
一個母親怎麼捨得丟下自己的親生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