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心語來到蕭序行的家,一邊敲門一邊安撫著腦海裡的聲音:“好啦好啦,你看我這不是來了嘛?彆氣啦小鑰,我是怕伍帥熱中暑了才花了點時間幫他一下,也沒耽誤多長時間啦。”
暗魘蟲冷聲道:“你就不該多管閒事。”
“是是是,都聽小鑰的,下次再也不管閒事了。”
尤心語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過來開門。
暗魘蟲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冒出來:“他不在家……”
“咦?好像是哎?”尤心語跑到窗戶旁邊,扒在窗臺上向裡面看看,裡面果然沒有人。
“蕭隊長的傷好的真快啊,這麼快就活蹦亂跳跑出去玩了?”
“去找到他……”
“啊?”
暗魘蟲尖銳道:“去找到蕭序行!”
“啊!”尤心語的腦子突然間像被針紮了一下,她晃了晃頭,等這陣痛過去。
“好……你別急,我現在就去找人問問蕭隊長去哪兒了……”
“……”
實驗室。
“宗回,這個藥沒有甚麼副作用吧?”
蕭序行抱著昏睡的白朝,語氣擔憂。
宗回解釋道:“沒有,就是安神助眠的藥,只會讓他睡得更深一點,不會輕易醒過來。”
“……”
蕭序行輕輕把白朝放在臺子上。
他親手給他遞了那杯摻了東西的水,看著這人喝下去沒多久就昏倒了。
他的目光露出一絲柔意。
這個人醒來後肯定又要和他鬧脾氣了。
但是沒關係,只要把這個項圈摘了,任打任罵都隨便他。
“蕭隊長,我先出去了,你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
“好。”
宗回走了出去,將雙重門關上。
這個房間裡的所有設施都是絕緣物體,並且在唯一的出口設定了兩道安全門,絕對防止電流洩漏,可以保障其他人的安全。
“……”
蕭序行對著玻璃牆外的宗回比了個手勢,然後看向旁邊的白朝。
“清止……”
蕭序行的手輕輕握住他脖子上的金屬項圈,細小的藍紫色電流慢慢湧現。
“我希望你自由。”蕭序行低聲道。
轟——!
……
天黑了。
尤心語蹲坐在實驗室大門前唉聲嘆氣。
“我是真的進不去啊小鑰,我沒有許可權,胡亂進去的話會被他們亂棍打死的。”
她打聽到蕭序行去了實驗室,於是自己也過去了。
但是沒想到等她到的時候,實驗室的大門緊閉,門口還掛著個牌子,今日不讓外人進入。
尤心語沒辦法,只能從天亮蹲到天黑,她在外面又餓又困,還要安慰腦海裡暴跳如雷的聲音,累得她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
暗魘蟲咬牙切齒。
這就是氣運缺失的女主,甚麼都沒有,甚麼都不行!就是一個廢物!把靈泉空間交給她簡直就是浪費!
早知道還不如一開始就……
暗魘蟲的聲音忽然又平靜了下來。
“主人,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進空間休息一會?”
尤心語撓撓頭:“啊?我是有點累了,可不是還要等蕭隊長出來的嘛?我要是睡過頭了該怎麼辦?”
“沒關係,我會幫您看著。”
“這樣啊……”尤心語又打了個哈欠,“那好吧,我進去咯?”
“已經幫您開啟靈泉空間大門了。”
“好嘞~”
尤心語進了自己的空間,渾身放鬆地躺在了草地上,靈泉空間裡空氣清新,只要待一會兒都舒服的不得了,特別容易入睡。
暗魘蟲看著陷入睡夢的尤心語,漸漸顯出了原型。
女主已經沒甚麼用了……
一開始就是因為女主很好哄騙,它才會選擇當背後的操縱者。
但是每次讓女主按照它的想法來的時候,總是會莫名其妙讓氣運一降再降。
它根本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也許當初就應該奪走女主的身軀,它自己來走劇情,也許就不會出那麼多么蛾子了。
但是現在也不遲……
暗魘蟲灰白色的翅翼漸漸張開,覆蓋住尤心語整個身體。
只要女主一直信任它,它就能為所欲為……
“……怎麼回事?”
暗魘蟲想要奪舍的尖刺怎麼也穿不透尤心語的眼睛,像是隔了一層透明的屏障。
“……”
暗魘蟲的翅翼忽然憤怒地扇動起來。
“……尤心語!!!”
它飛到半空,惡狠狠地盯著尤心語,蟲瞳裡兇光畢露。
“你居然不信任我?!”
“……”
尤心語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小鑰,你瞎說甚麼呢。”
尤心語揉了揉眼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坐起身:“我當然從來沒信過你啊。”
暗魘蟲僵在了半空。
“……”
它錯愕不已,久久沒回過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尤心語摸了摸下巴,打量著眼前這個灰撲撲的蟲子:“小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的原型哎,我當初還真以為你是一個鑰匙形態呢。”
“……”
暗魘蟲百思不得其解:“你為甚麼會不信任我……”
暗魘蟲無身無魂,是世界之外的黑暗產物,不能突兀地出現在小世界的劇情線裡,一旦被世界意志發現,就會被雷劈清除。
所以它們在鑽進主角氣運之前,需要被主角接納、信任,才能夠讓它們合理的存在於主角的氣運裡,不會被世界意志發現。
暗魘蟲來到末世世界,選擇了女主,它以為這種女生知道世界末日時會慌亂地六神無主,它這時候像救星一樣出現幫助她,再贈予女主神奇的異能,女主怎麼可能不會對它產生信任和依賴?
正如它所料,女主真的把它當成了空間鑰匙,要使用空間裡的東西都會提前問它,它說甚麼都會照做,沒有絲毫的懷疑。
但是現在女主居然告訴它……從來沒有信任過它……
尤心語露出驚訝的表情:“小鑰,我都沒見過你長啥樣,怎麼會信你呢?”
暗魘蟲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