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一切後,李強幾乎是脫口而出。
“葉天,葉天來燕北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
他毫無徵兆的突然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站在他對面的劉浩和林天佑都看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怕麼不是受刺激過度,失心瘋了?
“哈哈哈……”
李強一直在笑,只是笑容變得有些無奈和苦澀。
就連他的表情也是如此。
苦澀中還帶著絕望。
他搖了搖頭,無比頹廢的說道。
“我輸得不冤,一點都不冤……”
“大概景天也沒想到吧,他竟然惹了這麼一個難纏的人。”
“他就不應該派人去江城,自作孽,不可活。”
劉浩沒有聽懂他話中的意思,不過也知道他認輸了,一時間心情大好,說話也不免帶著幾分得意。
“是啊,他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去江城玩綁架,刺殺那一套,真以為他是天王老子,誰都怕了他?”
“現在好了,玩脫了吧,將自己的一對兒女也弄成了植物人,這就是報應了。”
“既然你現在是我們這一邊的了,就老老實實的按我們的要求去做,最好不要耍甚麼花樣,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
“不會。”
自從剛才看明白這是葉天布的局後,李強的心中僅存的一點抗拒都沒有了。
到現在為止,葉天還沒有親自下場,只是在幕後推動這一切,景天就和林家已經勢同水火,要是葉天親自下場了呢?
後果會不會更嚴重?
他不用去求證甚麼,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苦笑著說道:“林少,還有這位小兄弟,以前多有得罪,還請你們海涵,以後我李強就任你們差遣了。”
“甚麼小兄弟,我有名有姓,叫劉浩。”
劉浩撇撇嘴道,顯然對“小兄弟”這個稱呼十分不滿。
“哦,劉少,劉少。”
李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馬上改口。
“嗯。”
劉浩躊躇滿志的點了點頭,頭顱微微揚起45度角,那模樣像極了囂張跋扈的富家大少。
然而,此時的林天佑,心中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是有些壓抑。
他敷衍的點了點頭。
剛李強的這番話,雖然沒說得很透徹,但是他也猜到了個大概。
李強在說出葉天來燕北之後,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顯然是猜到了甚麼。
而這一切顯然都跟葉天有關。
他的那句話,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大概景天也沒想到吧,他竟然惹了這麼一個難纏的人,他就不應該派人去江城,自作孽,不可活。”
這句話只差明說了,近來發生的這一切就是葉天搞出來的。
所以李強才會說他輸得不冤。
因為他看破了葉天的這個局,將所有相關人都算計進去了,而局中人卻渾然不知。
而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墮入局中,無法自救,只能成為葉天手中的棋子。
可能是看到了自己的困局,李強才突然之間轉變了態度,服輸投誠。
這心計,這城府,還是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年嗎?
一時間,林天佑想了很多。
也對葉天有了深深的忌憚。
他的羽翼尚未豐滿,現在又搞出這麼一攤子事出來,經過這次的折騰,龍騰社不說元氣大傷,至少也會傷筯動骨。
未來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如果有葉天這麼一個強悍到可怕的對手,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
打不過就只有加入。
希望能和他交好。
……
與此同時,龍騰社義堂堂主劉正漢在四個保鏢的保護下,醉醺醺的上了自己的座駕。
李強走後,他一個人坐在自己豪華的辦公室內喝悶酒。
腦子卻一隻在想著李強剛才說的話。
“正漢,現在不是打不打的問題,而是如何取代林家,重整龍騰社。”
“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現在……難道還不好嗎?”
他已經有了五分醉意,說出來的話都有些打結了。
“兄弟們都有家有室的,為甚麼要搞這些,為甚麼……”
“都怪那兩個雜種,他們就不應該來。”
他雖然有了幾分醉意,但是心裡很明白。
作為龍騰社總部所在地的堂口堂主,他的訊息不是一般的靈通。
基本上上一秒在燕北發生的重大事情,下一秒就能傳到他的耳朵裡。
對於和龍騰社相關的事,自然也瞞不了他。
所以當景航和景玉抵達燕北的那一刻,他就收到了訊息。
可笑的是,景航和景玉她們姐弟倆還以為悄摸的找上門來,可以掀起風浪,達到鳩佔鵲巢的目的。
殊不知,她們姐弟倆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視線裡。
不過劉正漢沒有任何動作,畢竟這是景天的私事。
他只是靜靜的關注著這一切,心中也有了一些說不上來的擔憂。
總覺得景航和景玉這次過來會打破龍騰社的平靜。
自從戴安平折損在江城後,他也派了人去江城調查。
調查的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江城不知道何時冒出了一個少年高手,不但能秒殺暗勁高手,更是膽大到槍殺了化勁宗師。
他隱隱之中感覺到,這個少年高手,以後將會是龍騰社的勁敵。
至於景航和景玉兩人,他都懶得說了。
一對恩將仇報的白眼狼,還是個惹事精。
在江城就搞得滿城風雨,來了燕北,難道就會老實了?
果然,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過了兩天,他就收到了訊息,景航和景玉在萬豪酒店被人打了,然後在送到醫院的途中遭遇車禍。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在四個專業保鏢的保護下,還能被人衝上五星級酒店的頂層給打了?
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在他看完現場的監控影片後,他就不說話了。
半晌才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