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坐在主駕駛位上的李強神情悲憤又極盡憋屈。
他竟然被一個小黃毛拿捏了,卻又毫無辦法。
憑他的武學修為,要殺了這個黃毛易如反掌,但是他不敢賭。
他的妻子和兒子的命在這個黃毛手上。
劉浩當然看到了他不服氣而又極力隱忍的表情,他輕蔑的冷笑一聲,看向林天佑道:“我對這邊不熟,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吧。”
林天佑會意的說道:“去石鼓山吧,在燕北城北,這個時候應該很清靜了。”
李強聞言微微一怔。
他自然知道石鼓山,燕北市城北的一座海拔不到200米的小山,連線著幾座山峰,佔地約200公頃。
山雖不高,但錯落有致,樹木茂密,風景怡人,被稱為城市園林公園。
白天去石鼓山遊玩的人很多,但是一到了晚上,就成了案件的高發地。
特別是有些混跡邊緣地帶的人,想搞點甚麼事,都喜歡去石鼓山。
這是想要弄他啊。
李強不屑的撇了撇嘴,一鍵點火,腳踩油門,賓士衝破夜幕,扎進了車流之中。
半個小時後,李強將車開到了石鼓山的山頂。
放眼望去,山脈相連,綿延起伏,一片黝黝黑黑,伴隨著不知名的夜鳥時不時的叫喚兩聲,讓人感到有些發怵。
“好了,到地方了,有甚麼事你就說吧?”
李強也沒有過多的開場白,直接問道。
“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劉浩略帶戲謔的口吻說道。‘
李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見李強沒有回應,劉浩咂了咂嘴,也沒讓他多等待。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一根食指,沉聲道。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跟了林少,你的妻兒活。”
李強皺了皺眉,剛要說甚麼,劉浩的中指又伸了出來,比了個“2”。
“第二,如果你一意孤行,執意要跟林少作對,你的妻兒必死。”
“現在你可以選擇了,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李強的呼吸一滯。
三兩句話就要他背叛景天,改投林天佑,他自問做不到。
如果他這樣做了,也必將為龍騰社的眾兄弟不恥。
可是他不答應這個黃毛,那他的妻兒……
他不敢想象會發生甚麼?
林天佑一直沒說話,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現在的他,終於知道葉天為甚麼會支援讓劉浩來操作這件事了。
這個看上去不起眼,甚至有些非主流的少年,跟葉天一樣狠。
對自己夠狠,明明可以讀個民辦本科,非要混人人避之不及的地下世界。
對別人也狠,動不動就拿著別人的妻兒來做賭注。
賭贏了,他大獲全勝,在地下世界聲名鵲起。
賭輸了,他很容易被人弄死,或許可以拖兩個墊背的。
畢竟,他犯了大忌。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李強的內心焦慮到了極點,甚至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真的很難做出選擇。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黃毛,不知道他拿著手機在刷甚麼,看得津津有味的。
“已經過去15秒了,你還有45秒考慮的時間。”
或許感受到了李強看過來的目光,劉浩抬眼看著他玩味一笑。
在手機光源的映襯下,他的笑容顯得十分的邪惡,讓李強感到很不舒服
他強壓下洶湧的怒火,心中的情緒卻像是炸開了鍋一般的翻滾。
他沒有說話,緊緊的抿著唇,一張臉陰晴不定,太陽穴旁的兩根青筋突突的不斷跳躍。
任誰都看得出,現在的他,心情極不平靜。
“還有30秒鐘。”
劉浩再次提醒道。
聽到這個數字的李強,心跳像漏了一拍,臉色顯得有些糾結,然後帶著幾分掙扎。
四周莫名的寂靜下來,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時間在這寂靜中慢慢的流逝。
短短几十秒鐘,對於李強來說,就像是一種煎熬。
“還有5秒鐘。”
當劉浩再次提醒時,李強的心理防線終於被擊垮了。
景天雖然是他的老闆,對他和他的家人也不錯,但還是沒有他的妻兒重要。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放了他們。”
劉浩關掉了手機,四周頓時又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淡淡的月色下,能分辨出他們三人的站位。
他緊緊的盯著李強,看了一會,冷漠的說道:“我不相信你。”
李強一聽就怒了。
他都答應下來了,還要怎麼樣?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們母子?”
劉浩從褲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出來。
這個玻璃瓶只有拇指大小,兩三寸高。
玻璃瓶中裝著透明的液體。
這還是他從蔣城那要過來的。
劉浩將玻璃瓶遞到了李強的面前,冷聲道:“喝了它。”
站在一旁的林天佑瞳孔驟然一縮。
雖然他不知道玻璃瓶中裝的是甚麼液體,但是也知道是毒藥一類。
他暗自吸了口冷氣。
真的狠。
沒有給李強一點退路。
李強也意識到了甚麼,心中一驚,下意識問道:“這是甚麼?”
“這是從蓖麻中提取的毒素,無色無味。”
劉浩也沒瞞著他,徑真說道:“這種蓖麻毒素無藥可解,所以你不要想著去解毒,那樣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神情卻格外的冷冽。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種毒素雖然無藥可解,但是我們可以中和這種毒素,如果你聽話,我每個月會給你解藥。”
蓖麻毒素。
李強的臉色驟變,變得無比的驚恐和抗拒。
作為一名暗勁大圓滿的高手,他自然聽說過蓖麻毒素。
這種毒素一般為殺手所用,常常用暗殺。
可以殺人於無形,而且還無法檢測。
“不可能,我不會喝的。”
見狀,劉浩嘆了一口氣,緩緩的收回了玻璃瓶,無奈的說道。
“那好吧,那你就看著她們倆母子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