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中的兩車道,一路延伸到黑暗之中,一片靜謐。
葉天的目光微凝,直視著車道的盡頭。
“他來了。”
葉偉的精神一振,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不一會兒,汽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兩束車燈劃開了暗夜緩緩駛了過來。
這是一輛勞斯萊斯庫裡南,鐳射大燈照得峽谷如同白晝。
瞬間,兩道耀眼的白光射了過來,葉天和葉偉下意識的微微眯起眼睛。
不過即使在強光的照射下,葉天依然能看清對面的情況。
庫裡南在距離他們10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並沒有熄火。
也許是車上的人覺得不需要耽擱太長的時間便能解決問題,所以沒必要熄火,早點幹完早點回去。
看到這個情況的葉天心中有些好笑。
強者最大的弱點就是自負。
而這個弱點往往致命。
歷史上很多強者,狠人,牛人都是因為太自負,結果陰溝翻船,死在平時不屑一顧的小人物手裡。
比如陳勝,孫策,張飛,李自成之流。
閒話少敘,葉天緊緊的盯著庫裡南。
很快從車上下來三個男子。
當先一人,五旬左右,臉型偏瘦,一雙鷹眼格外犀利,十分具有侵略性,壓迫感極強,令人不敢與他對視。
這個人應該就是龍騰社的四大長老之一的戴安平。
果然是化勁宗師,相隔10米,葉天都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者氣息。
至於跟在戴安平左右的兩人,估計是他的弟子或隨從,一個比較陰柔消瘦,一個魁梧有力。
葉天在打量戴安平的時候,戴安平也正在審視著他。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背光,所以看得更清。
第一眼看到葉天時,他微微怔愣了一下。
有些不敢置信,還有些懷疑自我。
黃毛、長髮遮眼、神情冷酷。
這不就是一個黃毛混混嗎?
還是穿著校服的黃毛,因為校服大了一碼,顯得有些寬鬆,以至於雙手都縮在了衣袖裡。
臥槽,這與他心中少年高手的形象相去甚遠。
就是他,擊殺了龍騰社六個暗勁高手?
戴安平眉頭微蹙,慢慢的走了過來。
直至走到葉天對面四五步距離時停了下來。
“你就是葉天?是你殺了龍騰社的六個暗勁高手?”
“沒座。”
葉天微揚著頭,神情拽拽。
剛一說完,他就自閉了。
臥槽,最近被這首口水歌的旋律洗腦了。
急忙糾正過來:“沒錯。”
戴安平被他這目空一切的樣子氣笑了。
“好,很好……”
“誒,你怎麼知道?”
葉天故作驚訝的說道:“我確實很好,簡直不要太好了,學習不錯,吃喝不愁,還有老爹幫著賺錢。”
頓了頓,又戲謔道:“我看你就不好了,一把年紀了,頭髮都白了,大半夜的還跑出來,是準備來偷東西的嗎?”
看到葉天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葉偉頭皮發麻,渾身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臥槽,這麼屌嗎?
對面站著的可是化勁宗師啊,拜託你認真點好不好?
沒聽說過宗師不可辱嗎?
這麼侮辱一個宗師,可不是開玩笑的,搞不好就血濺五步。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葉天就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戴安平,只有激怒了他,才會讓他失去理智,暴怒出手。
暴怒出手的後果就是沒有了章法,一擊之下,再無後手,這個時候就是葉天的機會點。
當然,前提是,葉天要能扛得住戴安平暴怒之下的全力一擊。
果然,戴安平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中的怒火洶湧,不斷攀升。
剎那之間,雄渾而恐怖的罡氣,鋪天蓋地般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這一刻,天地彷彿失色,就連星光都似黯淡了不少。
強烈的威壓,排山倒海一般撲面而來,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埋伏在峽谷兩邊陡坡上的龍四爺、楊彪、八大堂主和近百名槍手,在看到這一幕後又驚又懼,大氣都不敢喘,心臟開始不爭氣的“噗通噗通”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就是化勁宗師的力量嗎?
恐怖如斯!
葉天的目光中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恐。
他知道化勁宗師的恐怖。
但是沒想到有這麼恐怖。
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他衝著葉偉疾聲喝道:“快走。”
然而已經晚了。
戴安平暴喝一聲,整個人直衝而上,快若閃電般的轟出一拳。
他太生氣了,也忍不了了。
一個螻蟻般的暗勁大圓滿修為,也敢對他不敬。
找死!
瞬間,一股強大的氣息直衝雲霄,在數百雙驚恐的目光中,一道白色的罡氣凝實成一個巨大拳影,帶著強橫至極的殺氣轟向葉天。
“轟!”
這一刻連空間都似乎在扭曲破裂。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恐怖的力量向四周擴散。
不僅僅是葉天和葉偉,就連埋伏在峽谷兩側的百多號人,都感受到了這股令人絕望和窒息的恐怖威壓。
一個個失魂落魄,目光呆滯。
彷彿看到了葉天被轟成了肉糜。
就連戴安平的兩個弟子張明遠和陳開明也不例外。
他們兩人跟隨著戴安平有十多年了,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暴怒。
兩人臉色驟變,急忙盤腿坐下,心神守一,運息抵抗。
這股恐怖的威壓,他們也扛不住。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際上就是瞬息之間。
罡氣凝實的拳影驟發即至。
眼看葉天就要命喪拳影之下,
電光火石間,一道人影從斜裡撲了過來,將葉天推開。
“老葉。”
雖然龍四爺等人沒看清楚這道人影是誰,但還是知道,危急之下推開葉天的人影是他的父親葉偉。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這道人影被巨大的拳影擊飛。
“臥槽尼瑪。”
躲過正面攻擊的葉天目眥欲裂,怒聲嘶吼。
他強行壓住體內不斷翻滾的氣血,迅速抬起右手,對準了戴安平。
隨著他的右手抬起,一支黑黝黝的手槍從衣袖中伸了出來。
在鐳射大燈的照射下,黝黑的啞光漆投射出一種金屬獨有的冷冽美感,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一擊得手的戴安平並沒有感到有多大的快感。
甚至更生氣了。
他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有人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轟向這個黃毛的一拳。
正欲再補拳時,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