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平做夢都不會想到,他一個在古武界佔據天榜位置的化勁宗師竟會被一幫螻蟻算計上了。
此時的他,正帶著兩個弟子登上了飛往江城的飛機。
戴安平大概五十歲左右,頭髮微白,面容清瘦,臉部的線條稜角分明,宛如刀劈斧砍一般,一雙鷹眼,格外有神,給人的壓迫感極強。
他帶來的兩個弟子都在三十多歲左右。
一個叫張明遠,陰冷孤傲,面容白淨,眼睛細長,透著幽光,給人一種極其陰柔的感覺。
另一個叫陳開明,魁梧霸氣,眼神銳利,鬍鬚濃密,渾身好似豹子一般充滿了力量。
下午六點多,飛機在江城機場降落。
剛一走出機場出站口,吳塵就帶著保鏢迎了上來。
“戴長老。”
吳塵和一眾保鏢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去鞠躬。
“哼!”
戴安平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從鼻腔中發出一道重重的冷哼。
吳塵的心頭猛然一顫,知道戴安平這是對他極為不滿了,惶恐之下將頭垂的更低。
“戴長老,是屬下無能。”
戴安平盯著他看了一會,緩緩吐出了幾個字:“算了,這也不能完全怪你,走吧。”
“是,戴長老,車已經備好了,這邊請。”
吳塵頓感壓力驟減,邊說邊往前面引路。
戴安平沒有作聲,只是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材修長,步子邁得很大,每一步都顯得篤定而有力。
如果有細心的人,不難發現,他每一步邁出的間距竟然出奇的一致, 精確的把控到了毫厘。
很快,一行人上了停在路邊的一線豪車。
專程接送戴安平的專車是一輛價值800萬的勞斯萊斯庫裡南。
上車後,坐在副駕上的吳塵回過頭來問道:“戴長老,您看是先去省城見景少還是?”
“我在這邊待的時間不長,先解決完江城的事再說。”
坐在後座的戴安平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是。”
吳塵趕緊答應了一聲。
“那屬下先送您去休息。”
戴安平點點頭,將身子靠在柔軟的靠背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半晌,他突然問道:“這邊的情況都調查清楚了嗎?”
“戴長老,已經查清楚了,派去刺殺蘇正弘一家的周向傑等人已經確認遭遇不測,陳盛被救出後再次落入對方手中,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吳塵小心翼翼的說道:“至於幽狼和幽燕……”
戴安平皺了皺眉,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聲音中充滿了威懾力。
“說。”
吳法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連忙說道:“幽狼和幽燕已經背叛了組織,並且改回了自己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的戴安平怔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旋即冷笑了兩聲,無比陰冷的聲音在車廂內迴盪,如同寒冬中的冷風,讓人不寒而慄。
“好,很好。”
他並沒有說甚麼狠話,但誰都聽得出他話中的殺意。
吳塵知道,幽狼和幽燕已經上了戴安平的死亡名單。
“那個叫葉天的具體位置都清楚了吧。”
不一會兒,戴安平的聲音再度響起,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知道,這幾天都派了人在盯著他。”
“好,晚上11點,我們過去。”
“是。”
……
夜幕降臨。
月亮早已躲進了厚厚的雲層。
雲山在夜幕中顯得一片朦朦朧朧,偶有幾隻夏蟲在輕鳴,才給這座大山帶來了幾許生氣。
進入雲山的是一條兩車道,兩邊山坡陡峭,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峽谷。
透過這條長達500米的峽谷,就進入了蘇家新開發的別墅區。
隨著兩道車燈鑽出了峽谷,兩條身影飛奔而來,出現在峽谷的中段位置。
“終於將他們送走了,好了,現在開始幹活了。”
說話的人赫然是葉偉。
他說的是將來蘇家補習的黃可欣和劉浩送走了。
兩個不相干的人走了,他們才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他的兒子葉天。
“我說你跟著我來幹甚麼?這不是礙事嗎?”葉天瞥了瞥他,有些嫌棄的說道。
“嘿嘿。”
葉偉不以為意的笑了兩聲。
笑聲中充滿了輕快和欣慰。
雖然葉天的口吻有點嫌棄,甚至還有點不高興,但他是真的高興。
他知道,葉天這嫌棄的話語背後是對他的關心。
“不是都說了嗎,上陣父子兵。”
葉偉心情大好的說道。
似乎對今晚的即將發生的事,沒有一點壓力。
能跟著他兒子一起共御強敵,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有甚麼好怕的。
不管是誰,要想對付他兒子,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踩過去。
葉天皺了皺眉,語氣越發的不滿了。
“誒,你以為還是10年前的你啊,麻煩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修為好不好,暗勁中期,你這不是白白的送人頭嗎?”
葉偉沒有接話,沉默了下去。
“誒,老頭,跟你說話了,你怎麼不說話?”
葉天見他不答話,有些心急的催促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據打探情況的小弟反饋回來的情況來看,戴安平距離他們這裡不足10公里。
10公里的路程,開車也就十來分鐘左右。
葉偉長吁了一口氣,抬眸看著葉天,一眨不眨。
夜幕下,葉天的五官在微弱的自然光下,明暗光影對比更顯立體,立體中又帶著朦朧的夢幻。
就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少年。
特別是他的那雙眸子,深邃明亮,像極了星辰大海。
真的很漂亮,像他媽媽。
他媽媽的眼睛同樣明亮深邃,像是蒙了一層細碎的光,晶瑩璀璨。
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真的很像。”他情不自禁的說道。
“你說甚麼?”
葉天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的聽錯了。
這種情況下,怎麼還抒情呢?
“沒甚麼。”
葉偉笑著搖搖頭,然後正色道:“我答應過你媽媽,一定會照顧好你,所以我是不會走的。”
葉天怔了怔,看著他那幸福感快要溢位來的目光,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終於說道:“行吧,等下站在我的身後,聽見沒?”
“好。”
葉偉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一聲。
隨即,兩人再沒說話,靜靜的站在兩車道上,與夜幕融為了一體。
過了一會兒,葉天的目光微凝,直視著車道的盡頭,緩緩吐出三個字。
“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