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心動與期待,在這一刻匯聚成一句話,她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格外清晰:“我願意。”
沈硯辭眼中瞬間綻開笑意,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微涼,卻很柔軟。兩人相視而笑,江南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卻彷彿為這份重逢添了幾分浪漫的韻味。
靈芽在一旁看著,笑著拍手:“太好了!以後姐姐和先生可以一起陪我玩,一起聽先生吹笛,一起看風景啦!”
顧汐汐和沈硯辭相視而笑,握緊了彼此的手。廊下的竹笛靜靜躺著,笛身上的花紋在雨光中格外清晰。往後的旅程,不再是孤單的前行,而是有笛音相伴,有彼此相陪。那些溫暖的回憶,會像江南的煙雨般,細細密密地編織成往後的歲月,歲歲年年,永不褪色。
自江南重逢後,沈硯辭便不再急著返程,而是陪著顧汐汐一同打理分店生意,閒暇時便帶著她和靈芽遊遍江南水鄉。
這日天朗氣清,沈硯辭租了一艘烏篷船,載著兩人往湖中心劃去。船槳撥開碧綠的湖水,泛起層層漣漪,岸邊的垂柳隨風搖曳,偶爾有花瓣飄落,落在船頭,添了幾分詩意。靈芽趴在船邊,伸手去夠水中的小魚,清脆的笑聲引得湖面的水鳥振翅飛起。
顧汐汐坐在船中,看著眼前的美景,又看了眼撐船的沈硯辭——他穿著素色長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輪廓格外柔和。她忽然想起甚麼,從隨身的包裹裡取出竹笛,輕聲問道:“先生,今日天氣好,你要不要吹支曲子?”
沈硯辭回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好啊,不過今日想聽聽姑娘吹。”
顧汐汐愣了愣,隨即點頭,握緊竹笛緩緩吹響。這次她沒有吹《雨霖鈴》,而是吹了一支自己新學的江南小調,旋律輕快活潑,與眼前的景色格外契合。笛聲在湖面上傳開,引得岸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沈硯辭停下船槳,坐在她身邊靜靜聽著,偶爾在她換氣的間隙輕聲指點。待笛聲落下,他從袖中取出一塊小巧的玉佩,遞到她面前:“這是我前幾日在古鎮的玉器鋪看到的,玉質溫潤,上面刻的竹笛紋樣很別緻,便買了下來,送給你。”
玉佩是淡青色的,上面的竹笛紋路細膩,觸手生溫。顧汐汐接過玉佩,心裡滿是歡喜,輕聲道:“多謝先生,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沈硯辭笑著說,伸手將玉佩系在她的腰間,“這樣,以後你吹笛時,玉佩隨笛聲輕晃,也算是一種呼應。”
靈芽湊過來,看著玉佩羨慕地說:“好漂亮的玉佩!先生,你甚麼時候也給我買一個呀?”
沈硯辭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下次遇到好看的,一定給你買。”
三人在湖面上游玩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才返程。回到客棧後,顧汐汐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寫進信裡,準備寄給家中的父母。沈硯辭則坐在一旁,幫靈芽把今日撿的鵝卵石串成手鍊,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目光溫柔。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汐汐和沈硯辭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愈發深厚。他們會一起去考察分店的生意,沈硯辭總能從旁給出獨到的建議;也會在傍晚時分,沿著江南的小巷散步,聊著彼此的過往與未來。
這天,顧汐汐接到家中的書信,說母親身體不適,讓她儘快回去。她拿著書信,心裡有些焦急,沈硯辭見她神色不對,連忙問道:“姑娘,出甚麼事了?”
顧汐汐將書信遞給她,眼眶微紅:“家中來信說母親身體不好,讓我回去看看。”
沈硯辭接過書信看了一眼,輕聲安慰道:“姑娘彆著急,我陪你一起回去。路上有個照應,你也能安心些。”
顧汐汐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感激:“先生,這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我的事不急,”沈硯辭笑著說,“你母親的身體要緊。我們明日便啟程,路上儘量快些。”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收拾好行李,踏上了返程的路。沈硯辭特意租了一輛寬敞的馬車,讓顧汐汐和靈芽能在車裡休息。他自己則大多時候坐在車外,偶爾會掀開車簾,和她們說說話,或是給她們遞些水和點心。
途中遇到難走的山路,沈硯辭總會先下車,小心翼翼地扶顧汐汐和靈芽下來,等馬車安穩後再扶她們上去。夜裡住宿時,他也會仔細檢查房間的門窗,確保她們的安全。顧汐汐看在眼裡,心裡的感動愈發濃烈——她知道,沈硯辭對她的心意,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經過幾日的奔波,終於抵達了顧汐汐的家鄉。顧汐汐的父母見她回來,又看到同行的沈硯辭,先是驚訝,隨即熱情地招待了他。沈硯辭舉止得體,談吐文雅,很快便贏得了顧汐汐父母的好感。
在顧汐汐家中停留的日子裡,沈硯辭時常會陪顧汐汐的父親下棋,或是幫著打理家中的瑣事,偶爾還會教靈芽畫畫。顧汐汐的母親看在眼裡,悄悄拉著顧汐汐說:“這沈先生是個不錯的人,對你也有心,你可要好好把握。”
顧汐汐母親的身體漸漸好轉,她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這天傍晚,沈硯辭約顧汐汐在自家的庭院裡見面。
顧汐汐來到庭院時,看到沈硯辭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拿著那支熟悉的竹笛。月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顯得格外溫柔。
“先生,你找我有事嗎?”顧汐汐輕聲問道。
沈硯辭抬頭看她,眼中帶著認真:“姑娘,這段時間與你相處,我很開心。從涼亭初遇,到江南重逢,再到陪你回家,我發現自己早已離不開你。我知道,我的心意或許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想娶你為妻,往後的日子,我想一直陪在你身邊,聽你吹笛,看你笑。”
顧汐汐站在原地,心跳驟然加快,眼眶微微泛紅。她看著沈硯辭真摯的眼神,想起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照顧與陪伴,輕聲說道:“先生,其實我也喜歡你。從江南重逢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的心早已為你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