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嬸得知顧汐汐的來意後,並沒有像阿木那樣警惕,反而拉著她的手細細詢問:“你找月心蓮和夢幻草,是有親人要治病嗎?”
顧汐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很重要的人。”她沒說具體是誰,只含糊帶過。
林嬸嘆了口氣:“西淵潭的‘水鬼’其實是一種水獸,力大無窮,以前有族人去那邊捕魚,就再也沒回來過。不過……”她話鋒一轉,從藥簍裡拿出一片巴掌大的葉子,“這是‘避水葉’,帶在身上,能在水裡多撐片刻,或許能幫到你。”
顧汐汐驚喜地接過,葉子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她連忙道謝:“謝謝您,林嬸。”
“不用謝,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林嬸笑著擺手,又轉身去廚房忙活,“阿木打了鹿,今晚煮鹿肉湯,讓你嚐嚐我們部落的手藝。”
晚飯時,阿藍的父親也回來了。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只是對著顧汐汐點了點頭,便專注地給阿木講著狩獵的技巧。顧汐汐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中泛起一絲羨慕,也悄悄從空間裡拿出一些精細的糕點和糖果,分給阿藍和她的家人。
阿藍和阿木從未見過這樣精緻的吃食,嚐了一口後,眼睛都亮了。林嬸也笑著說:“這味道,比部落集市上買的蜜餞還甜。”
夜深後,阿藍給顧汐汐鋪好了乾草床,又拿了件厚實的獸皮過來:“晚上冷,蓋著這個暖和。”
顧汐汐接過獸皮,觸感柔軟,還帶著淡淡的陽光氣息。她看著阿藍真誠的眼睛,輕聲說:“阿藍,謝謝你,還有你的家人。”
“我們部落的人,只要認定你是朋友,就會真心待你。”阿藍笑了笑,“早點休息吧,明天要走很遠的路。”
顧汐汐點了點頭,待阿藍離開後,她悄悄進入空間,給白馬添了些草料,又檢查了一遍揹包裡的傷藥和乾糧。想到明天就要去西淵潭,還要面對神秘的水獸,她心中雖有緊張,卻更多的是期待。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屋外,阿木正和林嬸說著話。
“阿孃,你為甚麼要幫她?外鄉人都心思難測。”阿木的聲音帶著擔憂。
林嬸看著屋內的燈光,輕聲道:“這姑娘眼神乾淨,不像壞人。而且,她身上有一股很純淨的靈氣,或許……能平安從西淵潭回來。再說,阿藍想幫她,我們做家人的,總要支援她。”
阿木沉默了,他抬頭看向屋內,腦海裡浮現出顧汐汐溫和的笑容,心中的警惕,不知不覺又淡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顧汐汐就醒了。她跟著阿藍一家吃過早飯,又帶上林嬸準備的避水葉和一些乾糧,便和阿藍一起出發了。
阿木站在部落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突然開口:“路上小心,遇到危險就吹這個。”他扔過來一個用獸骨做的哨子,聲音尖銳,能傳很遠。
阿藍笑著接住:“知道啦,哥!”
顧汐汐回頭,對著阿木笑了笑,心中暖暖的。她知道,這次的西淵潭之行,她不再是一個人。而這段與青木部落的相遇,也成了她異世旅程中,最溫暖的光。
接過獸骨哨,顧汐汐將其小心繫在腰間,與阿藍一同轉身踏入晨霧未散的森林。此時的原始森林褪去了夜晚的靜謐,鳥鳴聲、蟲鳴聲此起彼伏,溼潤的空氣裡混著草木與泥土的清香,倒比昨日多了幾分生機。
阿藍熟門熟路地在前方帶路,腳步輕快如小鹿,時不時彎腰撥開擋路的藤蔓,還不忘回頭提醒顧汐汐:“腳下的腐葉層下可能有深坑,跟著我的腳印走。”
顧汐汐緊緊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阿藍踩過的地方,果然發現有些看似平整的腐葉下,隱約能看到凹陷的痕跡。她暗自慶幸有阿藍同行,否則僅憑自己,恐怕沒走多遠就要陷入麻煩。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樹木漸漸變得稀疏,霧氣也淡了些。阿藍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被白霧籠罩的林子,壓低聲音道:“那就是迷魂林,裡面的樹長得都一樣,太陽的方向也會被霧氣擋住,走錯一步就會繞回原地。”
顧汐汐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那片林子的樹木排列得極為規整,枝葉交織在一起,連陽光都難以穿透,遠遠望去,確實透著股詭異的氣息。
“那我們該怎麼過去?”顧汐汐問道。
阿藍從懷裡掏出一小把曬乾的黃色粉末,遞給顧汐汐一些:“這是‘引魂花’磨的粉,迷魂林裡的霧氣會讓人心神混亂,把粉末撒在身上,能保持清醒。而且跟著我手裡的‘尋路藤’走,就不會迷路。”
說著,她從揹包裡拿出一根細細的綠色藤蔓,藤蔓的頂端長著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正朝著一個方向微微傾斜。
顧汐汐依言將引魂花粉撒在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入鼻腔,瞬間驅散了些許疲憊。兩人做好準備,並肩踏入了迷魂林。
剛一進去,顧汐汐就感覺周圍的景象似乎在旋轉,耳邊還隱隱傳來細碎的低語聲,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話。她連忙屏住呼吸,想起阿藍的話,緊緊盯著前方阿藍的背影,不敢分神。
阿藍手中的尋路藤頂端的白花始終朝著一個方向,她腳步平穩,偶爾會在一些看似普通的樹木前停下,用石頭在樹幹上做下標記。顧汐汐看著那些標記,才發現這些樹木的樹皮上,其實都有細微的不同——有的有一道淺淺的裂痕,有的則長著一顆小小的瘤子。
“這些都是我阿孃教我的,迷魂林看著一樣,其實每棵樹都有記號。”阿藍察覺到她的目光,笑著解釋道。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了光亮。兩人加快腳步,終於走出了迷魂林。
剛一出來,顧汐汐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她回頭望去,迷魂林依舊被白霧籠罩,彷彿一個吞噬人的巨獸,讓人不寒而慄。
“還好有你,不然我肯定走不出來。”顧汐汐由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