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汐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大腦飛速運轉。
她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只能儘量表現出沒有惡意,她緩緩站起身,舉起雙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一邊輕輕搖頭,一邊用緩慢的語速說道:
“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
可那兩人顯然沒聽懂,依舊步步緊逼,其中一個高個子還舉起了木矛,對著她比劃著甚麼,像是在質問她的來歷又像是在恐嚇她。
顧汐汐急得額頭冒汗,正想後退,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用同樣的陌生語言對著那兩人說了幾句。
那兩人聽到聲音,動作頓住,臉上的警惕也淡了幾分。
顧汐汐驚訝的回頭,只見一個身著淡藍色粗布衣裙的少女從樹後走出,少女約莫十六七歲,頭髮用一根簡單的麻繩束起,面板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明亮又透著股機靈勁兒。
少女走到顧汐汐身邊,先是對著那兩個獸皮人說了幾句,又轉頭用略顯生澀的通用語對顧汐汐道:
“你是誰?為甚麼會來我們部落的地盤?”
顧汐汐鬆了口氣,連忙解釋道:
“我叫顧汐汐,是來森林裡找草藥的,不小心走到這裡,不是故意闖入的”話落還把背上的揹簍拿了下來讓其看看。
還好這一路採的草藥都沒有直接收進空間,也不知道這些人好不好相處。
那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在揹簍裡面翻了翻,搖了搖頭又看了看遠處的兩個族人,輕聲道:
“這裡很危險,你一個外來人,還是跟我出森林吧!免得再被族人誤會”。
顧汐汐猶豫了一下,看著少女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還在不遠處盯著她們的兩個人,知道自己現在進退兩難,只好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麻煩你了”。
少女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解釋道:
“我叫阿藍,是部落裡的‘通語者’也是部落的巫醫,負責去外面採買和外面來的人溝通”。
一路上,阿藍告訴顧汐汐,她們的部落叫“青木部落”,世代生活在這片原始森林裡,族人大多靠狩獵和採集為生,對外鄉人雖然警惕,但只要沒有惡意的,都不會主動傷人。
“你要找甚麼草藥?”
路上,阿藍好奇的問道。
“炎陽花、月心蓮和夢幻草,你聽過嗎?”
顧汐汐試探著問道,這些人世代生活在這邊應該多少也會知道一點吧!
阿藍腳步頓了頓,驚訝的看著她說道:
“你要找這三種藥?月心蓮和夢幻草長在西淵潭,那裡水又深又冷,還有很兇的‘水鬼’,我們部落的人即使沒抓到獵物也不敢靠近去捕魚”。
“還有那個炎陽花在焰炎部落的地盤,他們可不是好惹的,他們一個個的脾氣都很暴躁,所以是周邊人緣最不好的部落了,你想找的這些草藥都不簡單啊!”
顧汐汐心中一喜,沒想到這個阿藍真的知道,居然還告訴自己這邊的資訊,連忙追問道:
“我想先去西淵潭要怎麼走呀!我真的很需要這些草藥”。
阿藍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我可以帶你去,但你得答應我,一定要聽我的話,不能擅自行動,而且,去西淵潭的路上,還要經過一片‘迷魂林’,很容易迷路的”。
“我答應你!”顧汐汐驚喜的連忙點頭。
兩人邊走邊聊,顧汐汐發現阿藍雖然生活在部落裡,卻知道不少外面的事,也懂很多草藥知識,她母親居然也是部落裡的巫醫。
阿藍也對顧汐汐口中的“外面世界”充滿好奇,她平時都跟著族人在部落集市採買,還從來沒去過城市裡,於是追問著她包裹裡的乾糧是用甚麼做的,衣服上的花紋是怎麼繡的。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一處隱蔽的山谷。
山谷裡有幾十座用木頭和茅草搭建的屋子,幾個穿著獸皮衣的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鬧,幾個婦人坐在屋前編織著甚麼,一派祥和的景象。
阿藍笑著說道:
“這就是我們的部落,今天時間太晚了咱們走過去天都黑了,很危險,你先在我家住下,明天我們再出發去西淵潭”。
顧汐汐聞言笑著道謝,她原本以為原始森林裡的部落會很野蠻,卻沒想到這些人還這麼好相處,跟外面的世界也沒有甚麼兩樣嘛!
她跟著阿藍走進一間簡陋卻乾淨的木屋,坐下後她笑著說道:
“汐汐,你先坐一下吧!我哥哥和阿爹出去打獵了,我阿孃應該是出去看病或者採藥去了”。
顧汐汐剛在木凳上坐定,便見阿藍手腳麻利地從陶罐裡倒出兩碗清澈的水,遞了一碗給她:“部落裡只有山泉水,你將就著喝。”
“多謝。”顧汐汐接過,指尖觸到陶碗的溫熱,心中暖意更甚。她看著屋內簡單的陳設——牆上掛著曬乾的草藥,牆角堆著編織到一半的竹籃,桌上擺著幾個粗糙卻乾淨的陶碗,處處透著生活的煙火氣。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著灰褐色獸皮、身材高大的青年走了進來,他肩上扛著一頭小鹿,額頭滲著汗珠,看到顧汐汐時,腳步頓住,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哥,這是顧汐汐,是來森林找草藥的外鄉人,我帶她回來住一晚,明天一起去西淵潭。”阿藍連忙起身解釋。
青年皺了皺眉,目光在顧汐汐身上掃了一圈,又看向阿藍,用部落語言快速說了幾句。顧汐汐雖聽不懂,但從他的語氣裡,能聽出幾分不贊同。
阿藍也急了,用部落語言回了幾句,語氣堅定。兩人爭執了片刻,青年才終於鬆了口,對著顧汐汐生硬地說了句:“別惹事。”
“哥叫阿木,是部落裡最厲害的獵手。”阿藍對著顧汐汐小聲解釋,“他就是擔心我,你別介意。”
顧汐汐笑了笑:“沒事,他也是為你好。”
沒過多久,一個揹著藥簍的婦人也回了家。她穿著和阿藍相似的粗布衣裙,頭髮上彆著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正是阿藍的母親,部落巫醫林嬸。